第 5 章
聞風館外，鎏金燈籠已然早早掛起。
清風倚在雕花窗邊，纖長的手指推開窗，著樓下如坐針氈的沈玉堂，忍不住輕笑：
“奴家見過不達貴來尋歡作樂的，可像您這般帶著夫君同來的，當真是頭一遭呢。”
兩年前，裴意外救下了被賣的清風，又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將這聞風館盤了下來，做這兒明面上的東家，實則聞風館真正的東家是裴。
裴只是稍稍瞥了眼樓下那個連人給的茶都不敢接的呆子，什麼也沒說，轉而正道：“禮部尚書蒯萬近日查得如何了？”
蒯萬是裴敬山在替裴夫婿時上門提親的第一人，為此對蒯家一直持有懷疑。
清風斂了笑意，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館裡近些日子來查到的一些蛛馬跡。蒯家與裴家雖同為六部做，但平素裡走甚，更蹊蹺的是連您大婚之日，蒯家都未曾到人觀禮，只是命人送了淺淺送了一份賀禮就打發了。”
他低了聲音，繼續道：“不過奇怪的是，那日親後，您父親悄悄地出府一趟，在旭樓裡談之人，正是蒯大人。”
果然！
裴眼神一凜，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盞邊緣。
孃親去世前，裴敬山只是戶部的一名郎中，那時的戶部明面充盈，實則早已虧空，甚至差點連朝廷賑災的銀子都撥不出來。
可孃親去世後，這一切卻突然好了起來，連帶著裴敬山都坐到了尚書的位置。
修摘星樓、辦太后壽辰、甚至宮中選秀，都辦的奢華無比。
倘若憑裴敬山一人，是不足以能做到如此地步。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幾個醉了的貴正圍著沈玉堂推搡。
那人明明可以輕易掙，卻顧忌著什麼似的，只連連後退。
“喲，這是館裡新來的哪位小倌啊？怎麼此前從未見過？長得這般好看，今日就你來服侍本姑娘吧！”子的鬨笑聲傳來。
裴“啪”地擱下茶盞：“今日先到這裡。”
“小倌人，你別躲啊！來讓本姑娘來好好疼疼你啊！哈哈哈。”
子五大三的模樣，步步向沈玉堂。
沈玉堂只得連連後退，他不想在這兒，尤其還是和一位子起衝突。“姑娘自重！在下真不是這館裡的小倌，來此，只、只是為了等我家娘子！”
柳雪玉嗤笑一聲：“娘子？逗我呢？誰家好人逛窯子還帶自家男人的？”
壯的手指挑起沈玉堂的下，混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我告訴你，識相的就好好從了本姑娘，否則姑娘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沈玉堂臉煞白，想要再往後退幾步，可已退無可退。
他攥茶盞的指節發白。
“姑娘，你、你別再過來了，若是再相，在下可就、就要不客氣了！”
“喲，要手？”柳雪玉拍著大狂笑，“姐姐就喜歡你這樣的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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