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是，我和小姐都知道了。”杏仁坦然應道，沒有半分瞞。
“那、那小姐……”沈玉堂看了看被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手中的紙箋，一時心中五味雜陳，甚至哽咽道：“所以，小姐是為了我才去賣食譜的嗎？”
若真是如此，他該如何報答裴小姐的大恩？從相遇開始，他已經欠太多了，如今連餬口的生計都還要小姐心，不暗罵道：自己可真沒用啊！
杏仁看著沈玉堂不斷變幻的臉，想了想後重重點了點頭，“嗯，小姐就是為了你才去那雀滿樓的。”畢竟也不能說那是小姐的酒樓。
“我就知道……”沈玉堂滿是愧疚道。
杏仁見他如此沮喪的模樣，靈機一道：“公子若是覺得過意不去，不如……把你那些還沒過手的拿手好菜都寫出來？反正雀滿樓那邊已經搭上線了，多跑一趟也無妨！這樣能多換些銀子回來，也算是公子的一份心意，您看如何？”
“好。”沈玉堂眼睛一亮，轉就一頭鑽回了西廂房，留下杏仁杵在原地哭笑不得。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沈玉堂手中拿了一疊墨跡未乾的紙張，鄭重的到杏仁的手中，說道：“杏仁姑娘，這是我所會的和能想起來的全部菜做法，已盡數詳細記錄在此，勞煩姑娘轉……或置。”
“這麼多嗎？”杏仁接過那厚厚一沓紙，略一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建議道：“那沈公子，能不能今晚就給我和小姐做幾道好菜嚐嚐？”
這幾日這些日子和小姐早出晚歸，晚飯都在外頭草草解決，已經許久沒嚐到沈公子的手藝了，一下看到這麼多新奇口味的菜不免胃口大開。
沈玉堂笑了笑，坦然道：“自然是沒問題，我這就去市集買菜。”
他說著便抬腳往院外走去，才到了院外，猛地頓住，又往回退上幾步，找到杏仁。
“杏仁姑娘，我手中暫時沒能有這買菜的銀子，姑娘可否……”他張開一隻手，頗有些無奈道。
“噗嗤……”杏仁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連忙用手捂住：“公子您這每日上工錢的人，怎麼都不給自己留下點私房錢嗎？”
“這……”沈玉堂從沒想過這事兒，尷尬一笑。
幸而杏仁並未為難，拿了些碎銀遞到沈玉堂手中：“喏，快去吧，可別耽誤了晚上的好菜！”
等到他離開後，杏仁忙進了東廂房尋裴，將厚厚的食譜舉起高喊：“小姐，夫人這是從哪兒給您找了位賢惠的夫君啊，奴婢瞧著都羨慕了。”
“？”裴疑。
杏仁解釋道：“咱們這位沈公子啊又給咱寫了許多食譜呢，而且奴婢剛瞧見他給您上工錢那一個乾淨利落！竟然連自己私房錢都不留，在咱們京城百姓裡可都是不多見啊！”
“貧！你若想要啊，送你啊！”裴毫不在乎道。
“我可不敢，”杏仁打趣道：“那可是咱的姑爺的呢！”
裴見笑的樣子，隨手抓起一把梳子扔了過去，卻被杏仁穩穩當當接住了。
杏仁這才打住了笑聲。
裴理了理襬，站起來道：“行了，我們也收拾收拾，去雀滿樓瞧瞧，若是沒什麼問題了，咱們還得去盤下一家店。”
“是。”杏仁應道。
雀滿樓裡，人聲鼎沸，比之幾日前更加紅火。
剛一進門，裴便瞧見了寧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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