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裴敬山實在不擅長掩飾，才聽見一個‘蒯’字就已然心神不寧，甚至為了遮掩而突然拍桌而起：“夠了！你既已嫁沈家，那這裴府的一切是非，便再與你無關！休要多管閒事。若再在這裡胡言語、東拉西扯，就立刻給我滾回你的沈家去！”
“爹，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裴慢悠悠道：“兒即便嫁出了府，可仍就是您的兒，若是您一時糊塗，做出了什麼……嗯，比如圖謀不軌、犯律法的事兒，落得個誅九族的下場，那兒恐怕還得被爹您連累了呢。”
“你！你！你……”裴敬山被氣得渾哆嗦，指著裴道：“你這逆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就這麼不得裴家萬劫不覆嗎？”
從前他就不和這個心思詭譎的兒打道，每每鋒都落在下風，好不容易將塞給了沈家，以為能得個清靜，結果沒兩天又回來了。
裴道：“兒只是擔心父親而已，您這樣張，不會真的……”
話音未落，裴敬山撲了過來捂住了裴的。他驚慌的環顧四周後，確認無人後瞪大了眼睛，警告裴道：“夠了，想死別拉上我，還有你到底想要幹嘛？再不說就滾回你的那破院子去。”
裴手甩開裴敬山捂住自己的手，目如炬道：“爹您別擔心，兒還沒這麼想不開，今日來只是想問問您蒯家的事兒。”
“蒯家？”裴敬山心口繃的弦放鬆了下來，眼底出一疑：“你要問蒯家做什麼？”
“兒聽說柳家不日便要奉旨進京了。陛下似乎有意撮合蒯家與柳家聯姻？爹在朝中訊息靈通，這事兒……可是真的？”清風傳來的信中說柳雪玉為了此事已經在聞風閣裡喝的酩酊大醉。
裴敬山聞言，臉沈下來，沈聲道：“是有這麼回事，但……這與你又有何干？”
“爹難道忘了蒯家可是第一位上門求親之人，最後他的兒子……””故意停頓，看到裴敬山陷回憶而眉頭鎖，才慢悠悠地補充道：“兒記得當時他的兒子好像是被兒了，著腚趕出了府吧！還有柳雪玉，您該不會陌生，兒聽說常向您告我的狀來著。”
裴幽幽嘆了口氣，裝作憂心忡忡道：“您說，這兩人若是親，兒不得好好擔心下我日後的境嗎？”
“呵！”裴敬山冷笑道：“就你還有怕的一天？”語氣裡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但為了儘快趕走裴，他還是耐著子告訴對方：“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這還只是皇后娘娘提議，皇上並未下旨，一切還沒有個定數，另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再故意惹是生非，即便你嫁出了裴府，裴府終究還是你的孃家，是你的靠山。”
裴眼底飛快地掠過一譏誚，老頭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真意切的模樣，若是外人瞧見了，怕是就信了他。
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順著他的話茬道：“那爹既然還肯認下兒，能不能再給點銀子使使？兒最近實在拮据的很啊！”
裴敬山面驟沈，他覺得這才是裴今日來的目的—要銀子。
他拒絕道：“沒有，前幾年你將陪嫁都謔謔時就該想到這一天的，這裴府萬不可能再給你一分錢。”
裴道：“可孃親陪嫁了那許多的鋪子……”
“鋪子？早都不敷出了！”裴敬山一想到這些年因裴的肆意揮霍，裴府元氣大傷，大半產業水，名下好些鋪子經營慘淡，甚至不敷出，他就痛不已。必須儘快把那些賠錢的鋪子手才行！
一名僕從戰戰兢兢走進來，惶恐道：“老爺……上、上朝的時辰……快到了。”
裴敬山立刻起，整了整被方才怒火扯皺的袍，冷冷地掃了裴一眼道：“要錢沒有，要……你從前院子裡的那些箱籠件，我沒讓人過。若你真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那些舊裳、舊首飾，你若要，就自己收拾了帶走。”說罷，腳步匆匆地隨著僕從離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裴也不多待，才出了裴府的門，杏仁也已在外等著了。
裴登上馬車，待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視線，才開口問道：“盤鋪子的事，如何了？”
杏仁面難，搖了搖頭：“珠寶閣掌櫃的說我們開的價太低了，斷然不能賣。”
這事兒裴早已料到，珠寶閣曾經的輝煌是京城無人不曉的存在，只是近幾年再也推不出新品，也逐漸沒落了，淡淡道：“沒事，你明日再去一趟應該就賣了。”
剛剛故意在裴敬山的面前提到鋪子一事，應當給裴敬山提了個醒，他不善經營，那些不賺錢的鋪子老早應該就想賣了。
杏仁點頭應下，“好，明日奴婢再去跑一趟。那小姐您去裴府進展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