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裴冷哼一聲，“管他作甚！”
一提到他，就來氣。明知道自己生氣了，也不說來解釋一番，反而擺著張臉，給誰看呢？不就花了他點銀子嗎？難道還會賴賬不？不行，明兒一早就讓杏仁假裝去當件首飾，先將銀子還他，兩不相欠。
杏仁眼瞧見兩人不對付，也不敢明著勸，只裝作閒聊道：“好吧，都聽小姐的。不過奴婢今日教訓蒯程時，他吃痛間還問奴婢是不是沈公子牌奴婢來的，方才在院中沈公子也向奴婢打聽蒯公子的事兒，您說這兩人之間會不會有什麼事瞞著咱們的？”
蒯程懷疑沈玉堂，裴還是能理解的，但沈玉堂又為何要打聽蒯程？好奇之下，主開口問道：“沈玉堂問蒯程什麼了？”
“沈公子說您嫁給了他實屬委屈了，若是嫁給蒯程，這日子或許會好過千萬倍。”杏仁覆述道。
“嫁給蒯程？”裴嗤笑道：“我寧願先閹了他！”全然沒想過沈玉堂為什麼會擔憂這些。
“那他還說什麼了？”裴仍沒好氣道，但語氣比之前已經緩和了不。
“倒沒別的了。”杏仁搖搖頭，“不過瞧著沈公子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而且奴婢剛問他近日怎得這樣關心小姐？他也一言不發，呆楞楞站在原。”
“關心我？”裴難以置信地用手指著自己，“你是從哪兒看出來的？”覺得杏仁一定是會錯了意，沈玉堂明明就是心疼銀子多過自己，哪裡來的關心。
“是書坊掌櫃說的呀！”杏仁連忙解釋，“奴婢回來的路上巧遇著他，他說今日沈公子抄完書離去後不久，竟又折返回來，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懇求掌櫃的預支十兩銀子給他，好讓他去救自己的娘子。”
“掌櫃的原是沒想借的，但因著咱們的關係就借了，事後又不放心，遂特來尋奴婢問問。聽他說，沈公子當時急得眼眶發紅，只差沒立時把自己賣了換錢。”
“竟……竟有這事？”裴驀地一怔，生出了幾分心虛，隨即別過臉去，道：“那……那誰讓他自己憋著不說！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沈公子的錯。小姐您千萬彆氣壞了子。”杏仁見狀，趕端起水盆伺候洗漱歇息，不再多言。
翌日一早，裴叉著腰盛氣凌人的走到沈玉堂面前。沈玉堂正背對著在灶臺邊忙碌，未曾察覺。
裴只好假意咳嗽兩聲。見他聞聲回頭，立刻板起臉，語氣蠻橫道：“喂，沈玉堂，我好幾日都沒吃了，想吃！”
沈玉堂指尖微微一蜷，下意識地攥了圍一角，低聲應道：“好……那晚膳時吃，可好？”
他才從書坊掌櫃那會兒預支了十兩銀子的工錢，眼下手頭上也沒有銀子，只能去市集上當幾件服，拿了銀子再去買些。
沈見他應下，只當是他識趣地接下了自己遞出的臺階，心竊喜但面上仍冷哼一聲，扭頭回房。
夜裡，裴與杏仁剛從走房間走出，就聞到一濃郁人的香。
杏仁小跑過去：“好香啊！”猛吸了一口香氣，誇讚道：“沈公子，您這廚藝不開家酒樓也太可惜了，說不準還能日進斗金呢！”
裴雖抿著沒說話，但也深以為然。這些時日們雖常在雀滿樓用飯，但論起味道還是沈玉堂做的最好吃。
沈玉堂輕聲一笑，“你們喜歡就好，快些坐下吃吧。”
兩人坐了下來，杏仁見他吃吃不筷子，遂問：“公子，您怎麼不吃？”
“我……我在書坊用過了才回來的。”沈玉堂答道。他不善撒謊，只好微微垂下頭，掩飾有些不自在的神。
裴雖有疑，卻也未深想，夾起一塊正要送口中時，餘注意到沈玉堂穿的竟是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服，他那原就洗的發白但尚算乾淨且也無補丁的服竟然不見了
“沈玉堂，你服呢？”裴發問。
“啊？”沈玉堂全然沒料到會注意這些，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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