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柳承淵軀一震,隨即發出一聲瞭然的輕笑。明白他之所問,他亦懂得的所回。他明白若換做他,也是斷然不會將自己寄託到他人上,哪怕那人是他自己。
裴又補充道:“其實無所謂後不後悔,既然你們都惦記著這筆銀子,總歸是要送到陛下的跟前,由你們送,不如我自己送。”
他輕聲“嗯”了一句,不再糾結,轉而正看向,“那明日可別遲了,遲了,我可不等人。”
“自然。”裴不甘落後道:“柳小將軍也得保重,可別得了風寒,畢竟……蜀地更是不等人。”
晨熹微,城門初啟。裴早已帶著車隊在道旁靜候。
柳承淵策馬而來時,看見的是一玄勁裝的裴。墨髮高束,腰佩短劍,與往日那個在花館流連的裴家小姐判若兩人。這般的,褪去了所有裝飾,反倒顯出幾分不輸男兒的英氣與朗,彷彿這才是最真實的模樣。
柳承淵不覺勒韁繩,他昨日才說服了自己,人而已,放下一朵芍藥,還有千萬朵的牡丹,可今日就為眼前這個陌生的、如黑耀石一般的蓮花而心神一。
裴轉頭迎著他審視的目,角揚起一抹從容的弧度:“柳大人,可以啟程了。”
一路上,或清點資,或臨時休憩,柳承淵的目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那道玄影。
而裴亦總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如影隨形,可每每回頭去,卻只見柳承淵或在安排守衛,或在檢視地圖,從未與視線相接。只得將這份異樣歸咎於自己的多心。
又過了幾日,杏仁帶著幾名揹著藥箱的大夫匆匆趕來匯合。
柳承淵見狀勒馬上前,目掃過那些陌生面孔:“這些人是?”
裴坦然相告:“是我請來的一些民間大夫。”
柳承淵:“可陛下不是已經派了太醫隨行?”
“雖是如此,可太醫們常居深宮,與這些民間大夫行走四方不同,見過的疑難雜症更多。多做一手準備,總歸不是壞事。”
裴繼續解釋:“柳小將軍放心,我只讓杏仁帶著他們在咱們部隊的後面,杏仁會一直看著他們,若出了事,我會擔責,不會連累您。”
“說的什麼連累的話,這點事還連累不到我。”他並不想要裴與他這樣見外。
但裴還是堅持讓大夫們跟在大部隊後方數百米,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期間,有過幾次不大不小的攔截,但因柳承淵以及柳家軍的守護,都有驚無險的度過。
行至蜀地城門外,只見寥寥數名員在此迎候。
為首的蜀地郡守見車隊臨近,急忙揮手示意:“各位大人請留步!”隨即命人捧著個包袱快步上前。
待走近些,裴才看清那些士兵皆是一襲白,頭戴帷帽,口鼻用布巾嚴包裹,連雙手也戴著特製手套。
裴心下疑,正要下馬去接那包袱,柳承淵一把扣住的手腕:“別,我來。”
依言後退數步。柳承淵命人取來驗專用的手套仔細戴上,這才謹慎地拾起包袱。
裴原以為對方這般謹慎,裡面恐是什麼危險之,可只等柳承淵開啟一瞧,裡面僅僅只是幾套素。
城門口的郡守見他們開啟包袱,高聲喊道:“各位大人,城已有疫病蔓延。為防傳染以及各位大人安全著想,這些都經大夫們用草藥燻蒸消毒過,還請更後再城。”
裴聞言,立即轉小跑著請來隨行大夫。經仔細查驗,確認無恙後,眾人方才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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