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二日,一行人抵達京城。
柳承淵一路將眾人送到沈府門外,簡單告辭後,便轉回了自家府邸。
沈府的下人早已候在門外,林慧站在最前頭,一見馬車駛來,立刻小跑著迎上前。
“!我的!” 一把抱住剛走下馬車的裴,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瘦了,真是瘦了好多!那個兔崽子呢?是不是他沒照顧好你?”
沈玉堂剛從馬車裡探出頭,恰好聽見這話,滿心委屈:“娘,是我前些日子染了病,一直都是在照料我。”
林慧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堂堂一個男子漢,反倒要媳婦伺候,還有臉了?”
沈玉堂了脖子,不敢再言語。
裴笑著挽住林慧的手臂:“慧姨,他無礙的,是我自願照顧他的。”
林慧心疼地拍了拍的手:“你這孩子,總替他說話。走,咱們回家,我特意給你燉了湯,好好補補子。”
用過晚膳,裴將杏仁喚到一旁。
“杏仁,待會兒若無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出門。”
杏仁一楞:“小姐,您是要獨自出去?”
裴垂下眼眸,輕輕點頭,又將懷中的證據往襟深按了按。
杏仁連忙上前攔住:“奴婢要跟著您一同前去。”
“不行,你得留下來護好府裡眾人。” 裴向院中正被林慧數落的沈玉堂,語氣鄭重,“他們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
“奴婢明白。” 杏仁眼眶微微泛紅,“可小姐孤一人前去,萬一遇上危險……”
“不會有萬一。” 裴直起,抬手了腰間短刀,“我爹子弱,卻也不至於對親生兒下手。至於旁人,有它在,我便無憂。”
杏仁張了張,最終只低聲叮囑:“那您千萬小心。”
裴拍了拍的肩頭,推開窗縱躍出。夜沈沈,的影很快曲折的巷弄之中。
裴府門房正準備落鎖,眼前忽然一道黑影掠院中。他了眼睛,只當是夜看花了眼,嘟囔兩句,便關上了大門。
裴穩穩落在院,環顧四周,見書房依舊亮著燈火,當即放輕腳步,移步至窗邊,過窗向去。
裴敬山獨坐案前,對著一盞孤燈出神。桌案上攤著一幅畫像,畫中子眉眼溫婉,笑意嫣然,正是裴的母親。他指尖輕輕挲著畫中人的眉眼,低聲呢喃,話語模糊不清。
裴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誰?” 裴敬山猛然抬頭,下意識便要呼喊下人。
“別出聲,是我。”
燭搖曳,裴的面容漸漸清晰。裴敬山當場怔住,手中的畫像險些落。
“?你…… 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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