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命懸一線
不知是不是最近事太多的緣故，時簡在一場降溫裡著了涼，早上開始頭暈鼻塞流涕，大約是患了流。
下班懶得彈點了外賣，小文見他倒了一杯黑乎乎的東西，問他怎麼開始養生了。
“人在閒著沒事的時候就會給自己開幾副中藥，”荊防敗毒散其實不算難喝，卻足以掉時簡半條舌頭，“……雖然我自己是醫生，但是真的很想倒掉。”
小文點頭：“一顆膠囊一片藥，確實比一碗苦苦的湯容易讓人接。”
不過藥雖然不好喝，但對症理又休息了一箇中午，時簡的症狀好轉了大半。
下午姚念晴開會不在，門診來了個患者，諮詢藥流後的調理。
時簡看面憔悴，仔細詢問了病史：“什麼時候用的藥，做過超聲了嗎？”
一旁人的丈夫從檔案袋裡拿出超聲報告，語氣不無憾：“本來是想要的，第二次查的時候說胚胎發育不好，所以就不要了。昨天覆查完醫生說可以回家了，但是今天覺得人很累，所以想過來看看中醫。”
他點開歷史病歷和三次超聲影像，婦科醫生先用了米非司酮，未見塊排出，加用了米索前列醇和宮素。昨天的經超聲宮未見包塊，應該是一次流程規範的普通藥流。
脈象有些虛弱也說得過去，但之前的HCG怎麼只有400？
病人突然說肚子疼得厲害，出了些冷汗，時簡立馬讓家屬扶人躺平。
查痛明顯，像是急腹症……不對，孕第五週HCG應該超過2000，患者的數值和孕周不符，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重新點開第一次的超聲影像，螢幕上的包塊未見卵黃囊和胚芽，其實並不能確定是胚胎，也不能確定胚胎的位置。
更要命的是，這一份超聲報告沒有宮角和附件部位的影像採集，無法給他此刻的判斷提供有用的輔助資訊。
“醫生，我老婆好像疼得更厲害了，現在要怎麼半？”
頃刻間，時簡出了一冷汗：“馬上下去急診，可能是宮外孕破裂！”
聞言男人想抱妻子起來，但人似乎疼痛過劇，開始出現了意識模糊，無法配合坐起。
急之下他想不起什麼人，第一時間給際花楊河打了個電話，問對方急診有沒有人，能不能借個擔架。
楊河聽他語氣焦急，沒有多問：“我用老容的名義幫你跟急診護士長說下，讓派人去接，人在哪裡，中醫科門診嗎？”
“是，請儘快上來，”時簡攥了手，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非常危險，人已經快休克了！”
聽到他的話，人的丈夫激得紅了眼眶：“醫生，請你幫幫我，幫幫我們……”
時簡結束通話電話，他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深呼吸後握住患者的手：“別怕，我會在。”
·
五分鐘後急診上來了兩個護士，和家屬一起把病人抬上了擔架床。
一見到急診的婦科醫生，時簡冷靜地闡述了病史，“先查超聲和，我認為可能是宮外孕破裂。”
“你一箇中醫的來做什麼，”對方的目落在他的牌上，“超聲是金標準，都報宮了幾個主任還會搞錯嗎？”
他蹙眉正要反駁，人的丈夫替他開了口：“時醫生也算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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