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分開，現在還聯絡嗎。
看著鍾嶼的眼睛，問題像水一樣湧上來，又被他一個一個按回去。
對方二十九歲了，有經歷再正常不過，他和江述也有過糾纏不清的曖昧關係……心臟還是酸得厲害。
誰會不在意初的初呢。
時簡藉口有事，走出病房離開了十四樓。他知道這份缺席的過去不值得耿耿於懷，但緒並不是可以控制的事，電梯往下的過程很緩慢，連帶著心也開始下墜。
主告白應該是很喜歡吧，和被追求的喜歡比呢……他輕輕嘆了口氣。
整理好心，時簡踏出電梯，卻在科室門口遇到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故人。
“好久不見啊……”漂亮的人歪了下頭，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還能再遇到你真好。”
歲月向來眷顧人，夏見星和十年前的模樣幾乎沒有變化，他彎了彎眼，回以同樣燦爛的微笑：“好久不見。”
對方張開雙手結結實實地抱住了他，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時簡還是輕輕回抱了一下便鬆開：“見到我也不用這麼激啦，都是結了婚的人了。”
夏見星鬆開手，扁了扁：“總算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優秀還拿不下你了，原來一開始努力方向就不對……啊真是可惡！”
倒也不是，那個時候他和鍾嶼，也只是相甚篤的好友而已。
時簡在售賣機前買了兩瓶椰子水，遞給夏見星一瓶：“怎麼來醫院了，哪裡不舒服嗎？”
對方從他手裡接過椰子水，垂下了眼睫：“……產後覆查。”
“哇……恭喜恭喜，是弟弟還是妹妹？”
“都不是，”夏見星抬起眼皮，看他時眼睛裡有一層水，“基因問題……引產了。”
臨近下班時間，科室等候區的病人已經不多，時簡的沉默讓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再開口時連吐字都有些艱，他斟酌著用詞：“什麼時候的事？”
“五個月發現的，但不確定，八個月的時候……”夏見星用指腹抹了下眼尾，“都過去了，只是我還有點走不出來。”
時簡不太懂得如何安別人，掏出口袋裡僅剩的一顆糖：“孩子在你的裡待了八個月，這些和經歷都是真實存在的，哪有那麼容易過去。”
夏見星剝開糖紙，放進裡輕輕咬開糖，甜味漫上舌尖，掩去部分苦，讓能用輕鬆語氣開個玩笑：“我為了留下他前前後後花了兩萬多，一個月前不要他卻只用了兩百塊。”
椰子水甜得有些發膩，和糖一樣，都是徒勞無功的安。
“也許出生對他來說是更痛苦的選擇，他不會想給媽媽帶來麻煩和痛苦的，”時簡見過許多生死，但這樣的無可奈何卻是頭一次，他著自己的手指，“你還這麼年輕，很快會再有一個健康的孩子。”
“如果我很快忘記，重新有了弟弟妹妹，他會不會覺得媽媽本不在意他？”
“不會的，他是個好寶寶。”
夏見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握住時簡的手指，哭溼了對方一小片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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