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晚了
正廳的門開了,從裡頭湧出一堆東西來。
有長得像蜘蛛的,八條,子是人的子,臉上長著六隻眼睛。
有長得像羊似的,但脖子比正常羊的長三倍,腦袋在空中晃來晃去。
還有一團黑乎乎的,看不出形狀,在地上蠕,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跡。
噁心心!
符於:()
這些東西看見沈安沂,有的往後退,有的往前衝。往前衝的那些,衝到一半就開始慘,因為沈安沂已經了。
符於站在院子裡,看著沈安沂飄過去。老婆飄的姿勢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懶洋洋的,像一片落葉晃來晃去,現在是直的,快的,像一支箭。
沈安沂從那個六眼蜘蛛邊掠過的時候,手在它上拍了一下,六眼蜘蛛的子立刻癟下去,像被真空了一樣,八條一團,最後變一個掌大的黑殼,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長脖子的羊人扭頭想跑,沈安沂已經到了它後,手指點在後腦勺上。羊人的脖子慢慢回去了,到正常長度,然後整個子像蠟燭一樣融化,化一攤黑的水,滲進了石板裡。
那團蠕的黑乎乎的東西最聰明,它沒跑也沒衝,而是往地底下鑽,想從土裡溜走。
沈安沂低頭看了一眼地面,腳在地上跺了一下,地面微微震了一下,那團東西從土裡被震出來了,彈到半空中,沈安沂張一吸,它就沒了。
前前後後,不到三分鐘。
符於把雷擊木又揣回兜裡了,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用不上這玩意兒。
沈安沂站在正廳門口,轉過看著他,臉上的表跟之前吃邪的時候差不多,有點滿足,又有點嫌棄。
“還有,在後頭。”
他繞過正廳,往後院走。
符於跟在後頭,經過正廳的時候往裡瞟了一眼,裡頭七八糟的,團散了一地,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老頭,穿著黑的長袍,板著臉,眼睛很小,但眼神很兇。
符於對著那張照片吐了口唾沫,然後快步跟上沈安沂。
後院比前院大,中間挖了個水池,水池裡的水是黑的,跟墨一樣,咕嘟咕嘟冒著泡。
水池正中央立著一石柱,柱子上刻滿了符文,麻麻的,繞著柱子往上盤,一直盤到頂。
柱子頂上蹲著個東西,長得像猴子,但臉是白的,眼睛是紅的,裡叼著鐵鏈,鐵鏈的另一頭垂下來,拴在水池邊上一個石臺上。
沈安沂看見那石柱,停下來了。
符於站到他旁邊,看了看石柱,又看了看沈安沂的臉。沈安沂的臉不好看,發白,眼睛死死盯著那柱子,瞳孔裡映出柱子上那些符文。
“這就是困住你的那個陣法?”
沈安沂沒回答,他的表現證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