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條件。”聽見自己說。
曾硯辭抬了抬下,示意繼續。
“第一,只領證,不同房。”文鴛說這話的時候耳朵燒得厲害,但還是撐著把話說完,“我還沒到法定年齡,你說這個問題不算問題,那你應該有辦法弄一個只走形式的結婚證。我就是個工人,你把工當老婆用不合適。”
曾硯辭角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怎麼的:“可以。”
“第二,我幹滿一年。”文鴛豎起一手指,“一年之後,你放我走,後續的治療費用你已經答應承擔了,這一條要寫進合同裡。這一年裡我該上課上課,沒課的時候帶孩子,你該找人繼續找,找到合適的我就撤。”
曾硯辭想了想,點了頭:“合同我會讓法務擬,你說的這兩條,都寫進去。”
“還有。”
“你說。”
文鴛深吸一口氣:“月薪十萬,稅後。”
曾硯辭這次是真的笑了,很輕很短的一聲,像是不小心出來的。
“稅後。”他重複了一遍。
“你不是說兩萬怕惹麻煩嗎?十萬就不怕了?”文鴛反問。
“十萬的麻煩我來理。”曾硯辭說,“你只需要簽字就行。”
走廊盡頭傳來病房的開門聲,護士探出頭來喊:“文的家屬在嗎?”
“在!”文鴛應了一聲,轉要走,又停下來。
沒回頭,背對著曾硯辭說:“錢我不要了,就當是手費的分期還款。你花多,我打多年的工還你。”
曾硯辭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緒:“隨你。”
文鴛走進病房的時候,還是的。
正半靠在床上,看見就笑了:“跑什麼呀,臉都紅了。”
“沒事,。”文鴛坐到床邊,握住的手,發現的手比往常暖和一些。
想起王醫生說的話——你現在的狀況,真的不能再拖了。
“。”文鴛說,“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你可以做換腎手了。”文鴛笑著說,眼眶卻紅了,“有人……有人願意幫我們。”
愣住,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浮上一層水:“誰?”
文鴛張了張,發現“我未來老闆”和“我協議老公”這兩個選項都不太對。
最後說:“一個好人。”
病房門外,曾硯辭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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