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似笑非笑：「是嗎，反正從來沒有人，當著我的面指出過我說話難聽。」
奚嫻月臉一冷，哼了聲：「那現在有了。」
霍缺坐到長椅上，長疊，漫不經心開口：「你覺得刺耳，不是因為我的話，而是因為這是事實，事實到了你的痛腳。」
孟聿剛回國，卻在見到孟聿三個小時不到，就獨自出現在江邊。如果不是在孟聿上氣了，又怎麼會半夜跑出來，在這傷神鬱悶？
痛哭流涕，苦苦執著的人就是這樣。
死了讓難，活著讓委屈。
有時候奚嫻月真不願意和霍缺聊天，跟淬毒了一樣，淨說些人不聽的話，專門讓人膈應。
「事實？」
奚嫻月嗤之以鼻，指尖的煙在明滅，了一口，薄煙在空中散去。
「誰說人看見的就是事實呢？萬一還有看不見的呢，真相嗎？」
霍缺：「那你是真相還是事實？」
撇，說道：「我是奚嫻月。」
頭髮被風吹得凌，奚嫻月抓了抓，將長髮往後一順，旁邊昏黃的路燈照在的側臉上，像打了一層暈。
沒有毫弱無助，全是倔強冷靜。
霍缺看著，眸匿在黑夜中，不知道是夜更深沉，還是他的目更深沉。
「你就非他不可嗎？」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奚嫻月看向他。
他道：「指一個不你的人回心轉意，是最愚蠢的事。把你用在生意上的頭腦，稍稍放在上，清醒一點。」
奚嫻月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沒想到，霍總還是個導師。」
反正萬萬沒想到，霍缺能說出這番話。
霍缺無語：「……」
他很被人說得哽住，奚嫻月是頭一份，他說城門樓子，說骨軸子，驢不對馬。
「其實我很喜歡你。」奚嫻月忽然說了一句。
霍缺停頓了四五秒，眼球一不，只是看著。
「因為你從來不我孟太太。」繼續道，「我不喜歡這個稱呼，聽起來就好像我不是我，而是一個別人毫不在意的玩意兒。」
心臟大概有一瞬間懸停，隨之落下，重新慢慢跳。
霍缺閉了閉眼，「你說話能別大氣嗎？」
「不氣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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