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探問份
暮浸染寒王府書房,燭火搖曳,映得滿室影沈沈。墨凌淵周帶著未散的風塵與沈鬱,不經通傳便徑直踏,玄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凜冽的風。
書桌後,墨北寒指尖輕叩檀木桌面,抬眸時眼底無波,淡淡開口:“你倒是莽撞,本王的書房,也敢隨意闖。”
墨凌淵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站在書桌前,目銳利如刃,直直看向墨北寒,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抑的急切:“皇叔,侄子今日來,只為問一件事——沐萱寧,到底是誰?”
墨北寒垂眸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平靜無瀾,語氣疏淡:“不過是故人之,本王看孤苦,多加照拂罷了,你何必揪著不放。”
“故人之?”墨凌淵低聲重複這四個字,忽然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只剩滿心的執拗與懷疑,“皇叔,你覺得這話,我會信嗎?”
他往前踏出一步,聲音得低沈,卻字字清晰,將心底積攢已久的疑慮盡數道出:“那日在我府裡靈堂前沐萱寧為何會知道鈺兒在王府裡發生過的事,甚至不經意間的小作、說話的語氣,還有背影都與鈺兒有著七分相似!後來皇叔為何阻止侄兒發喪。”
墨凌淵的聲音微微發,眼底翻湧著思念與不解,他死死盯著墨北寒,不肯放過對方分毫神變化:“這世上,絕不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沐萱寧的出現太過蹊蹺,你對的照拂也絕非尋常故人之那般簡單。皇叔,你到底在瞞什麼?萱寧,究竟和鈺兒有何干系?”
燭火劈啪一聲,跳得更厲害了些。墨北寒握著茶盞的指尖微微收,眸底掠過一極淡的容,卻轉瞬即逝,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語氣沈了幾分:“凌淵,沐萱寧就是沐萱寧,僅此而已,莫要再做無謂的揣測。”
墨北寒放下茶盞,眸沈靜地著窗外沈沈夜,語氣依舊淡然,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世間容貌相似、相近之人本就常有,不過是你一直沒找到蕭涵鈺,把旁人都往蕭涵鈺上套罷了。”
墨凌淵聞言,心頭鬱結更甚,眉峰蹙,不肯就此作罷:
“若只是一兩相似,我自會當作巧合。可出現的時間與鈺兒失蹤時間吻合,又都是在清風山,在這之前沐萱寧所有的過往都查不到。”
他往前半步,目灼灼盯住墨北寒:“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皇叔分明早就知曉的來歷,卻偏偏遮遮掩掩,只拿一句故人之搪塞我。皇叔,侄兒只要一句實話,到底是不是鈺兒?是不是換了份,姓埋名了沐萱寧?”
墨北寒神微滯,指尖在桌沿輕輕挲,眼底藏著難言的苦衷,沉默許久,只淡淡搖頭:“有些事,時機未到,我不能說。你不必再問,好好守好自己的心,別再了分寸,也別驚擾了萱寧安穩。”
墨凌淵見墨北寒始終閉口不語,擺明了不肯吐實,心中鬱結難平,再多的追問也只換來時機未到四個字。
他沈沈看了墨北寒一眼,眸底滿是落寞與不甘,終是轉拂袖,緩步踏出寒王府書房。
晚風微涼,庭院裡樹影斑駁,墨凌淵負手而立,心事重重。他上沒法從墨北寒口中問出真相,心底卻早已打定主意。
他不信什麼世間巧合,更不信沐萱寧只是區區故人之。回府後青塵把派出去找蕭涵鈺的所有人都撤回來,把沐萱寧來京城後所有的事都重新查一遍,包括邊的幾個人。
沐萱寧剛從外歸府,便被侍從引至墨北寒的書房。
屋燭火溫淡,墨北寒負手立在窗前,著庭院裡沈沈夜,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他眉眼間帶著幾分沈凝,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今日凌淵來王府,追問你的真實份,他已然對你起了疑心,將你與蕭涵鈺的種種相似,盡數說了出來。”
沐萱寧垂在側的指尖驟然攥,垂著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影,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慌。早該料到,以墨凌淵的心思縝,終究會察覺端倪,那些刻在骨子裡的習慣、獨一份的才學,終究藏不住。
墨北寒看著微僵的形,語氣放緩,帶著幾分試探與考量:“他既已懷疑,離識破真相也不遠了。你……打算何時與他相認?”
相認二字,如同一細刺,狠狠扎進沐萱寧的心底。
猛地抬眸,清麗的臉龐上沒了往日的溫婉,只剩一片冰冷的決絕,沒有半分遲疑,一字一句,堅定無比地開口:“我不會與他相認。”
墨北寒微微蹙眉,似是不解:“你與他現在合夥做生意相的不是很好嗎,如今他已然起疑,即便你刻意瞞,也瞞不了許久。況且,你原本就是蕭涵鈺,與他相認,拿回你該有的一切,不好嗎?”
“拿回一切?”沐萱寧輕聲重複,角勾起一抹苦至極的笑意,眼底漫開無盡的寒涼,“義父,我早已不是當年的蕭涵鈺,當年的,早已隨著那萬丈懸崖,一同死了。如今活著的,只有沐萱寧。”
想起原主昔日在戰王府所的屈辱、信任被踐踏的痛楚,想起那道冰冷的命令,想起縱躍下懸崖時的絕,心口依舊麻麻地疼。那些傷痛早已刻進骨髓,豈是一句相認就能抹平的。墨凌淵可以做朋友,但是不能做夫君。
“我費盡心思改頭換面,姓埋名,就是為了徹底擺過去,擺戰王府,擺墨凌淵。”沐萱寧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眸冷冽,“我不想做回蕭涵鈺,回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地方,哪怕他猜到了我的份,我也絕不會認。有本事他能拿出證據證明我就是蕭涵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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