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來家裡過吧……？”
蕭承的睫微微了一下。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過年的景。
那時候家裡只有他和楊士兩個人，桌上雖然只有四個菜，但熱氣騰騰的，楊士會給他夾菜，會念叨他多吃點。
雖然日子平淡，甚至有些清冷，但那是蕭承一年中最期待的一天，因為那是他能到母的唯一時刻。
後來楊士嫁給了許叔，過年的時候多了一個人。
那時候蕭承已經長大了，對這些並不在意，多了一個人，氣氛雖然變了，但也還算融洽。
再後來，楊士懷了許茂，那個家裡徹底變了一個完整的、屬於許家的家。
過年的時候，來的親戚大多數都是許叔的親戚。
那些人看著蕭承時，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覆雜的言又止，隨後便會跳過他的話題，轉而去逗弄年的許茂。
蕭承那時候就明白，自己是個外人了。
哪怕楊士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在那個家裡，依然融不進去。
“好嗎。”
楊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抖，彷彿生怕他不同意，
“你送的這套房子……房間很多，媽給你收拾出來了一間臥室……小茂也說很久沒見哥哥了。”
提到許茂，蕭承的眼神和了一瞬。
那個總是跟在他屁後面跑的小屁孩，雖然不是親弟弟，但那份倒是純粹。
蕭承沉默了許久，久到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都變得急促起來。
“回來吧……回來過個年吧。”
楊士的聲音裡帶著一卑微的祈求。
蕭承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酒吧裡那些虛偽的笑臉，又閃過自己一個人在空的公寓裡吃外賣的場景。
那種孤獨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嗯。”
他終於輕輕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後，蕭承並沒有立刻回到包廂。
他站在走廊的影裡，掏出一菸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快過年了，是啊，又要過年了。那個曾經屬於他的家，如今還能容得下他嗎？
他微微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指尖稍一用力，那截燃燒的菸便在他指間被生生掐滅，殘留的青煙嫋嫋升起，帶著焦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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