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是可以扦的植嗎？
何書試圖用前世那點淺薄的植學知識思考，但是一無所獲。他就那樣困的，和明月流一起把梅枝種進土裡。等到今冬，茫茫竹海峰上就會有一棵小梅花樹。
所有人聚在德福雙泉底下等日出的日子又來了一次，何書聽師姐們的建議買了那個修仙界的種田遊戲新作，越玩越覺得裡面的主人公似乎和他前世的一個高中同學有些似曾相識。
而且……“‘三山五海聯合出品’是什麼意思？”
師兄師姐們搖搖頭，就連掌門和師父也都搖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門派。
何書再沒像第一次那麼沉浸，於是多了很多時間等待太爬到天中。
然後他就玩種田遊戲去了，並且推開了圍觀的孔空師兄的鶴。沒了這機關傀儡以後，孔空半個字都不會說。
明月流沒什麼變化，每天何書上完課回家，就看到他隨機重新整理在小樓裡的任何一個地方看書。
等到何書第三次經歷德福雙泉靈氣最盛的日子，山上已是一片白雪皚皚。
小樓外的竹林覆雪，時常在深夜，有竹子被雪折的聲響。小池塘因為明月流口中的“一點小法”始終沒有結冰，水裡的紅鯉甩著尾，慢慢地遊。
何書從畫卷上跳下來，靴子踩進雪地，發出一聲脆響。他正與可可師姐告別，卻見這位師姐半點分道揚鑣的意思也沒有，跟在他後，溜溜達達地就要進教室。
何書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師姐，你要來給我們上課了嗎？”
雖說都知道打基礎很重要，但是一連上了半年的基礎修煉，即使他是年人，也有點不住枯燥了，更別提這些十歲的小豆丁們。
剛開學他們還神百倍的，許是在人間吃夠了苦，分外珍惜這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個個學得格外刻苦。但是半年過去，大多數弟子收效甚微，並不像何書這樣進展飛速，面上都浮著層挫敗。
他問過明月流這個問題，得到師父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
明月流眉頭一挑：“阿卦，你不會真覺得山院是什麼世大仙宗吧？”
何書沒有說話，但眼神明擺著是這個意思。
“在外面這麼稱呼好聽，但山院是邢常和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弟子總共才一千三百來人。”明月流搖搖頭，顯然有些不滿意，“再過一兩千年，或許能真的發展你想象中的世仙宗，但說到底，現在的衡一山院只是個小門小派罷了。”
“誰不想要品行骨俱佳的弟子？只可惜這些孩子大多被大門派搶走了，我們山院能做的，就是隻招收心好的，不論骨。”
何書明白他的意思，這話在他前輩子常聽。不論眾的意思就是沒得挑眾，不論骨的意思就是沒得挑骨，估計都破破爛爛，只勉強能修行。
“但我們要那些天才做什麼呢？”明月流難得發出一聲嘆息，他抬起那雙澤妖異的眼眸，深深向何書，“你應該把我給你的冊子看完了，你應該知道。”
“越醒目的天才，瘋得越快。”
在那次談話的最後，從不低頭的師父眼睛裡難得出一次迷茫，他看向何書，有一瞬間流出的緒近乎脆弱：
“阿卦，寰垠界不對勁。你要小心。”
第19章
何書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他確實看了很多冊子，冊子裡全是恨海天，編都很難編得那麼彩。他想說修真界就是這樣的，痴男怨或者痴男怨男、痴怨，糾糾纏纏，但是又覺有些不對勁。
什麼大道長生的升級流也是有人求的，而且國人就有一點好，就像每個校園文最後主角都會考上清北，每篇修真文主角基本上都會飛昇，就算再腦多也有點事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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