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的胳膊突然被了，他轉過頭，看到張拽拽的臉，此刻卻怪模怪樣的努了下，氣聲道：“你看那個……假如你穿越到修真界，你會想當什麼？”
【新型MBTI？】何書在手機上快速打下一行字，挪過去。
“隨便聊聊嘛。”那人繼續眉弄眼。
於是何書想了想，打了那行基於本專業的推斷出來。那個時候他還沒畢業，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被工作折磨到一下班就不想看見繪畫。
那時的春去也卻下，然後湊過來：“是麼？我倒是覺得你適合當個卦修命裡帶卦，算盡天下，多酷啊？”
回憶裡的聲音和現實裡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背後那人不知什麼時候靠近了，從他側一探頭，裝模作樣的誇張捂：“天吶，你把你師父都勒紅了！這麼張的嗎何卦，你好腦啊~”
何書的餘裡冒出張悉的臉，留著與修真界格格不的狼尾，穿著短袖襯衫和黑長，像是從哪個大學裡走出來的一樣。唯一與寰垠風格沾邊的，只有他手中那把撐開的油紙傘，傘上用淡彩畫著栩栩如生的丹頂錦鯉不，不是栩栩如生，而是那魚就是活的！
在何書的注視下，那魚彷彿裝模作樣膩了，靈活地一擺尾，有一瞬間竟然躍出傘面，濺起一片水花。
有幾滴還飛到何書臉上，冰涼的，和真實的水珠毫無區別。 何書手抹去，手背上多出一道淺淡的墨。
他鄉遇故知，本應是一件幸事，但何書卻高興不起來。他抱著明月流，謹慎退開兩步：“你確實是春去也，但是你為什麼在這裡？現在的靜止是怎麼回事？又為什麼，我之前從沒想起過你？”
“可能是你貴人多忘事？”春去也轉了轉傘，那傘柄是暖白的，質地奇異，非竹非玉，轉起來倒是很順，只是連帶著驚起一陣水花四濺，那條丹頂錦鯉很不滿地一甩尾，春去也的語氣和表卻足夠純良無辜，“再說了，我們當時也只是一起上了一個學期的課，之後沒多深的集，也就只是比路人更悉一點，你忘了我也很正常的吧？”
“很憾，”何書冷冰冰道，“那次講完修仙志願，老師就點名扣了我倆的平時分，再加上期末小組展示你頂著一閃亮登場，所有在那學期上過那節選修的人都會記你一輩子。”
“好啦好啦，別用那種看犯人的眼神看我，要知道”春去也舉起一隻手做了個敷衍的“投降”作，卻突兀拋下個驚天大雷，“你懷裡的你件，當年可是因為我，才沒在晉升化神的雷劫下魂飛魄散哦？”
“什麼？！！”何書睜大眼睛。
春去也撓撓頭，收起傘，手杖似的拄到地上：“是這服讓你覺得我不可靠嗎？我還以為你會覺得親切，特地換上了才來的。那……這樣呢？”
他將傘尖在地面上一敲，一縷墨從傘上竄出來，繞著他周一轉。像是魔法變似的，春去也頓時換上飄逸的廣袖長袍。
“好，現在來說正事吧。”春去也合掌，發出聲清脆的聲響，“何…算了，還是你何卦好了。何卦，你想不想你師父變回化神期修為啊？這次還可以下山，我保證不讓他立誓。”
何書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像個健房推銷員。說吧，代價是什麼？”
“哎呀呀，果然是命中帶卦的天才算修，因果取予是學得真的通。”春去也大笑掌。
他笑得著實厲害，臉都發紅了，整個人更是前仰後合，彷彿下一瞬就會摔到在地。
但是他穩住了。
而且，在某一刻，春去也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表漠然，卻不是冷肅，更接近於實驗室裡，研究員看著實驗做出選擇前的觀察表：“代價，或者說你要做的事，很簡單。我想你應該已經發現了，你那些門的師兄師姐們，全都應該是反派，只是他們的命運被人改變了。”
春去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明月流，才繼續對何書道：“你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的命運回到正軌你不是可以修改他們的命線嗎？讓他們回到百餘年前，然後，沒有被明月流或者你們那掌門見。”
“不可能！”何書神一凜，他下意識扣住明月流的上臂，試圖過輸送靈氣的方式讓師父醒過來，“先不要說他們是我師兄師姐，一直對我頗為照顧。他們中連最小的可可師姐都已經接近一百歲，那這百餘年間的世界波、命運糾葛，輕而易舉就能弄死我……不對，我不是隻能更改未來的命運嗎？”
“誰知道呢。”春去也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他的狀態一下子鬆弛下來，從發癲的謎語人變回一個……有些疲憊的社畜打工人，“剛才是在試探你還有沒有理智，別介意。”
試探？
何書並未著急發怒，畢竟他雖然與春去也相不深，但這人上一看就有不一般的份。再說了，都是年人，為這點小事翻臉沒必要。
春去也臉，整理了下領，才從容行禮。那是個何書從未見過的禮節，卻顯得頗優雅大方：“正式做個自我介紹。我春去也，是時管所和三山五海的……外聘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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