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你到底可以怎麼編。”
張三慘白著張臉。雖然聽出來這男的肯定還有未盡之言，可是命被人在手裡的覺可一點都不好。
果不其然，那瘋子轉了轉蛇似的瞳仁：“不如這樣，你自己說。你究竟去了哪裡，又賣了些什麼東西。”
“好哦！好哦！說不好捱打！”那直髮的傻子歡呼雀躍。捲髮的卻莫名其妙高呼起“不打、不打”，兩人扭打作一團。
那豎瞳的瘋子嘆口氣，一手一個，將兩人拎進室，一陣捶打和尖後，歸於寂靜。
瘋子理完兩個傻子，再出來時殺氣更重，此時的殺氣甚至不是燃燒的，而是死的，一層燃盡的灰似的落下來。
張三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過去兩個月的蹤跡倒了個乾淨，主要是這也沒什麼好瞞的，他也不覺得任何人能從這裡面分析出什麼。再加上他試探著把商品含糊地說“藥丸”和“煉材”，那瘋子也沒阻止他，那就更不涉了。
他態度一下子異常配合，雖然有時那瘋子會對其中某些細節加以追問，但這都是張三的真實經歷，他自然也沒什麼不肯說的。
到了後來，張三是越答越有竹，越答越看見生的希。尤其是那瘋子到後面問的時間集中在一個半月前，那段時間，他正好被一個秘境將開的訊息騙了，一群人蹲守訊息中的“秘境口”蹲了小半個月，最後發現那訊息是旅店老闆編的……
雖然當時恨那老闆把所有人當臭狗一樣玩耍恨得要死，但現在張三異常激這位突發奇想的商。
畢竟當時為了進秘境，他們所有人按照寰垠的規矩事前簽訂協議，可是連他的神識也錄進去了的，即使最後秘境沒進功，但那協議可沒毀掉。神識這東西獨一無二，沒有人可以模仿。
不過事倒還沒發展到這個地步，想來那個瘋子從他的話語中實在找不出破綻，便也信了他的姓名與面貌是真的被人冒用了。
桶上傳來極度有力的一腳，直接將整個木桶踹到開。
張三一骨碌落在地上，脖子以下都發麻發木，覺不到存在。他強忍著過電般的刺痛，活了一下手腳，那長戟卻長了眼睛似的準跟到他脖頸邊。
那瘋子低下頭，挑起一邊眉，語氣和風細雨到詭異的程度：“畢竟是你沒管好自己的臉和名字，你怨還是不怨我？”
張三第一時間搖頭，生怕慢上一瞬，那長戟就扎進他脖子裡。
“那你知道今天這遭，到頭來該怨誰嗎？”那瘋子依然循循善，這會兒他看起來確實像是個關師弟的大師兄了。
張三繼續花了十二分力氣點頭：“知道知道、知道，怨那個冒用了我的臉的人……”
“是了。”沉重的長戟被輕鬆拔起，那瘋子一手拎戟，一手將張三拎到後牆頂，“冤有頭債有主，咱們都是害人，不要搞什麼害者敵對，要將矛頭指向作惡的人。”
他一鬆手，張三就咕嚕嚕從牆頭直直滾下去了，一頭栽在青石板路上，修士堅的腦殼直接給石板砸出條裂。他暈頭轉向，甩四肢讓迴流後，縱著還不大靈活的手腳，七八糟地跑走了。
秦無天站在牆頭，目送他影直直往出城的方向去了，才從牆上跳下來，落地時只發出很輕一聲“哧”，不比一隻麻雀落地更重。
何書與第一禮正已經從屋走了出來。
第一禮正垂著頭，目呆滯，神頹靡，像是把這輩子的臉都丟了。
何書倒是很神，喋喋不休地分析張三話語中避重就輕的地方，轉移注意力的目的很明確。
秦無天看了兩個師弟一會兒，說：“停。”
何書莫名其妙：“怎麼了，我哪裡說錯了？還是你哪裡有什麼想補充的？”
秦無天搖搖頭：“不，你說得完全正確。確實關鍵不在一個半月前那個假秘境，關鍵在他得來訊息的渠道什麼渠道能讓他不經驗證，直接去了甚至深信不疑。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他轉向牆角的柴火堆，遙遙一振袖，幾捆柴火便飛開來，出其後昏迷的、依舊被塞在桶裡的人影：“這個，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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