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麼也沒睡？”聞玨放鬆平躺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直盯著天花板。
“昨晚熬穿了，白天睡太久，就有點睡不著了。”雲霽的手臂曲起來，放在腦袋後面枕著，很愜意的姿態，“話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睡相怎麼樣，但是應該不會把你踢下去的。”
他沒那麼大力氣。
“好。”聞玨很認真地說，“我應該也不會。”
“行，那睡吧。”
直到旁的呼吸聲變得平靜自然，聞玨小心翼翼翻了個，面對著雲霽的方向，作放得很輕，床並沒有因為他的作發出什麼聲音。
兩人之間隔著十幾釐米，但是枕頭挨在一起，聞玨忍不住湊上去，鼻尖嗅到了雲霽枕頭上的味道，那是悉的雲霽的味道。
雲霽的睡臉很安靜乖巧，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肚子上，是毫無防備的姿態。
聞玨心了，像一團糾纏起來牽扯不清的線，大腦也愈發清醒。
他好像不該上來的。
——
雲霽不知道聞玨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天大亮，雲霽房間的採很好，這會太還撒滿被子，暖洋洋的。
邊也沒人了，聞玨的枕頭被子和地上的涼蓆都不見了，估計是他自己收拾好了，空調也比昨晚高了兩度，床頭放著一杯溫水。
雲霽活了一下子骨，拿過手機一看，剛過八點。
雲霽磨磨蹭蹭地賴了好一會兒的床，才去衛生間洗漱。
下樓去，果不其然收穫了周士的數落。
母子就是這麼現實，雲霽剛回家那幾天，多吃了兩口飯都是要被周士誇的。
現在，雲霽懷疑要不是自己真是親生的，周士都要把自己這個閒雜人等趕出家門了。
沒法，他爸上班，他弟上學，他媽打麻將，全都有事幹，雲霽是全家唯一一個沒有正事好吃懶做的人。
為了不至於消耗完周士最後一點親，雲霽跟周士說了要找師傅給聞玨房間的空調修修，就自告勇去幫周士的菜園除草。
太毒辣，雲霽帶著頂草帽，在家後邊的小菜園裡彎腰勞作。
那菜園子很小，本來這塊地方是用來種花的，但周士沒有那麼高雅的調，一鏟子下去，花全部換生菜油麥菜和蔥。
雲霽本來就因為久坐腰不太好，這下彎腰也生疼，鏟了沒多久就一屁坐在地上，用手去拔雜草，還用另一隻手去捶後腰。
要是退休生活一直是這麼愜意，雲霽真想二十四歲就榮退休了。
正埋頭窸窸窣窣幹著活，雲霽聽見院子門口有腳步聲，本來雲霽只以為是經過的，但是那腳步聲來來回回，好像一直徘徊在他們家門口。
雲霽回頭去看。
院子門外，果然有個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看著很猥瑣，鬼鬼祟祟地打量著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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