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
“雖然年級排名沒變，不過這次只是學校考試，沒有全市的排名做參考。但是這套卷子，你不該是這個分數，起碼理，雖然說難度已經超過了高考該有的難度，但是後面兩個大題的後兩小問，你不可能做不出來。”周延目銳利，“怎麼回事？”
聞玨回答的速度比平時要快上一些，就好像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應付：“暑假確實鬆懈了，之後會慢慢找回狀態的。”
“是麼，那這樣最好了。”周延抬起手，在他的左邊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似是鼓勵，又像是警告，聞玨琢磨不出來。
他聽見男人改用閒聊的口氣，很輕很慢地開口：“績剛下來，你哥就來找我了。”
聞玨下意識以為雲霽是發現了什麼端倪，但很快鎮定下來：“什麼？”
“你以為他找我是做什麼，問你的況？覺得你退步了？”他沒打算等聞玨回答，自己先說了，“都不是，他是來找我炫耀的。”
聞玨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答案，整個人楞在原地，表很見地糾結擰起來。
“你知道雲霽的語氣多開心多神氣嗎，他不知道其實我對你的績並不滿意，只知道你是年級第一，畢竟在他眼裡，年級第一就是最厲害的。”周延笑笑，“聞玨，他一直對你抱有期待，他很為你驕傲的。”
“你捨得讓他失嗎？”
聞玨面上滴水不，心翻起驚濤駭浪，一層又一層的巨浪將他的心臟吞噬翻攪，泛起麻麻的酸楚。
他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周延就讓他回來繼續上自習了。
剩下的時間裡，聞玨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握著筆塗塗寫寫，腦子裡想幾百個線團纏在一起，打結纏繞的中心是雲霽。
他把練習冊推開，趴在桌子上，側面的窗戶可以看見廣袤無垠的天空，漆黑如墨，繁星點點，卻看不見一點月亮的影子。
下了晚修，聞玨和往常一樣回到家。
他回到自己房間裡，開啟燈，書包剛扔到椅子上，門就被敲響了。
沒等他回應，外面的人自己就把門推開了。
雲霽著門，探了半個腦袋進來，被碎髮蓋住的眼睛很圓，亮晶晶的，閃著細碎的。
聞玨忽然覺得雲霽的眼睛就是他今晚沒見著的月亮。
雲霽問：“小玨，你還要寫作業嗎？”
聞玨手一鬆，卷子摔回去書包裡，他泰然自若地把拉開一半的書包鏈重新拉上，回答：“不寫，洗完澡就休息了。”
雲霽眼睛彎了彎：“想跟哥哥一起睡覺嗎？”
說完，他立刻補充了一句：“純蓋被窩的那種。”
聞玨笑了下：“想。”
“我來你房間吧。”雲霽一推，門被徹底開啟，聞玨這才看見，原來他手上都已經抱著自己的枕頭了。
雲霽三兩下跑到聞玨床上，枕頭甩上去，卸力一趴，整個人直直倒進的床裡面。
聞玨拿了換洗的校服就出了房間去浴室。
想到雲霽正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在自己的床上，蓋著自己的被子，他洗澡的速度不自覺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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