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桃之夭夭 權勢不了人,也留不住心。
話剛問出口, 陳平轉而嗤笑:“大將軍如今有權有勢,風頭無二,必然是得到了。”
“陳都尉又錯了。”韓信笑著嘆氣, “的心不在上,誰都無法得到。縱是我有權有勢,但的心不在我這。論起心來,還不如我們年時靠的近。”
年時,他們只是阿初和阿信。
而今,得先是司馬、臨晉侯,才是趙令徽;他得先是大將軍、江陵侯,才是韓信。
“那你是為了哪般?人、心你一個都沒得到。”陳平目中流出鄙夷之, 忽然停留在他腰間。
韓信腰間綴了一枚玉環, 上面刻著“千秋萬歲”四個字。
陳平為這枚玉環側目的原因, 不在於它有多。相反,它太普通了, 跟他大將軍的份完全不配,他不明白韓信為什麼會綴這樣一枚玉環。
韓信順著陳平的視線落到自己腰間的玉環上,角帶出一抹由衷的笑:“這是贈我的。如陳都尉所見,就是為了這般。能有而今,已是幸運了。哪怕留不住人,也奪不了心, 但是這樣,不是很好嗎?”
陳平淡漠地收回覓,不合時宜地想起,卿從未特意送過他什麼東西。
“權勢不了人,也留不住人心。”韓信垂眸,丹眼中笑意盪漾, 化開了無限春波。
前世他做到楚王,已然是人臣權勢的鼎盛了,若是權勢能要的心,便是世上最簡單的事了。要的,不是旁人手中的權勢,是自己握住的權勢。
“大將軍縱橫捭闔,戰無不勝,連個人都留不住,何苦呢?換作是我,我就是留不住心,我也要留住人。”陳平上仍是不認。
韓信抬了眸子,瞥向他:“我還有另外一個故事,告訴陳都尉。我的一位朋友,和你想的一樣,用權勢,將人強留下來,鎖在邊,讓斷了一切同旁人的接,只面對自己。他也的確那麼做了。陳都尉你猜,他們結局如何?”
“那人縱是千般不願,日久天長,也總會回心轉意。”陳平瞇了狐狸眼,覺得這人的做法倒還不錯。
“不,對方是再烈不過的子,要玉石俱焚,給我那朋友幾次三番下了毒,沒毒死,我那朋友仍不肯放手,消磨掉了對方對他最後一分誼。那人鬱鬱寡歡,最後撒手人寰。這樣一時的強求,鬧的兩相怨懟,半分義也無,便是陳都尉所求嗎?”
他說的,是陳平和張卿的前世。不過張卿並沒有真正地死,而是在呂雉的幫助下離開了長安,遊山玩水去了。但,他不打算告訴陳平事實。
在他看來,陳平心裡有張卿,張卿心裡也有陳平,他們明明可以有好結局,陳平卻生生把張卿到那個境地。無非就是一味地強求,一味地強,一步也不肯退。
連他這個旁觀者,都看得唏噓不已。他們曾經,是真的恩夫妻。偏生陳平癲狂,非要什麼報覆,非要什麼權勢,非要什麼只看他一人。
到最後,陳平是什麼也沒得著,全部雲散高唐,化作飛煙。
韓信是將陳平算作朋友的。至前世在雲夢澤之前,他們關係還是不錯的。雲夢澤之後,他對陳平也沒什麼怨懟,不過疏遠了幾分罷了。
張卿是令徽的朋友,是重要的人。張卿不高興,令徽也要不高興。他不希令徽不高興。
就算是不為這些,他也不想看著好好的人被折磨。所以他不得不多管這個閒事,不得不多說這個話。
陳平一時沒說話。
玉石俱焚嗎……?
他本不敢想,不敢想沒有張卿,他該如何活下去。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就開始沸騰控制不住地想作惡。
可若不強求,又如何肯留在他邊?的心那麼寬,如何肯為他留?
陳平捂住臉,低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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