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還想再說什麼，張良道：“大王可聽說過，春秋時期晉國國君重耳的故事？正是因為他的父親要廢長立，才有重耳流落諸侯國幾十年，晉國幾十年，直到重耳歸國，晉國才強大起來。而今我大漢和西楚正於水深火熱的時候，勝負未分，基未定，況小郎君還未出生，大王怎可有別的想法？”
劉邦本來也只是試探一下張良的態度，沒真的想堅持什麼，打了個樂呵將此揭過了。
出了劉邦帳子，張良眉間不由地閃過一沈重。他知道，劉邦不會真的當笑話隨口一提。他絕對是有了這個想法，才拿來試探他。
呂雉作為他的髮妻，守在櫟兢兢業業，鎮降臣家眷，侍奉老太公，養育子，帶領著大臣的家眷，而劉邦竟然生出來了換太子的想法……
對待恩義深重的髮妻尚且如此，對待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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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之上，白飄飄，宛若仙人。
“那不是張先生嗎？他怎麼又站在高，不冷嗎？”陳賀撓了撓頭。
“這才六月，哪裡來的冷不冷。”孔聚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藏不住眼裡的嫌棄。
陳賀手擋住眼前的：“說得也是，站那麼高，不曬的慌嗎？”
孔聚仰頭，著高的張良看了半天，看得脖子酸：“不知道。可能人家讀書人有自己的道理吧。”
“說起讀書人，聽說司馬在軍中開了學堂，教他們讀書呢。可便宜他們了。”陳賀頗有些憾，“咱們差一點也是讀書人了。”
“往日沒見你如此好學。”孔聚評價道。
“唉唉唉，你沒見過地多了去了。”陳賀不滿。
“兩位兄弟，瞧什麼呢。”一個高大的影靠攏過來，將他們籠罩在自己的影裡，一左一右地勾住他們脖子，“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說給我聽聽。”
“樊將軍。”陳賀嚇得一，這大塊頭前幾日可沒拉著他比試。
孔聚瞥他一眼：“他好奇，張先生為和經常站在高眺。”
陳賀瞪大了眼睛：“唉唉唉，孔聚你……”
“哦，這個呀。”樊噲跟著抬頭看了一眼高的張良，彷彿習以為常般，“他嘛，習慣就好，你們剛在這待了沒幾日，自然不知道，他就這麼個習慣。他偶爾就登高，看看遠方。喏，那個高臺，就是大王專門給他建的。”
樊噲低腦袋，湊近他們，低聲道：“我聽某個混蛋說啊，他看的，是韓國的方向。還有，大王有次酒後跟我們說，他那是懷念他妻兒呢。”
“妻兒！？”陳賀驚撥出聲。
樊噲一掌拍在他腦袋上：“小點聲，當心讓張先生聽見了。”
事實上，張良早就聽見了。
非是張良有心去聽他們說話，實在是陳賀跟孔聚倆影太顯眼了，樊噲嗓門太大了，他想不注意都難。
陳賀無助地著高的張良：“他是不是在看我們……？”
樊噲自以為聲音很低：“那哪兒能……”他眼神不自覺地瞟過去，卻見張良不在那高臺上了，幾息的功夫，張良已經從高下來，往他們這邊走了。
“他、他什麼功夫下來的？”陳賀十分驚恐。
“廢話，當然是我們說話的功夫下來的。”樊噲敲了陳賀腦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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