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姜臣醒了之後，就放鬆了很多，回到了以前的闊太太生活。
“媽。”
徐莉從面底下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眼睛沒有睜開，聲音悶悶的：“回來了？吃了沒？”
“吃了。”姜諾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媽媽。
容師的手法很專業，從手臂到手掌，從指到指尖，每一個指節都細細地按過去。徐莉的手保養得很好，皮細膩，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上面塗著一層淡的甲油。
姜諾寧盯著那隻手看了幾秒。
想起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按著的手，教握筆，教畫畫。那時候徐莉的手比現在潤一些，指腹，掌心溫熱，握著的手的時候，覺得自己是被完完整整地護住了的。
後來長大了，手比媽媽的還大了，可媽媽還是喜歡握著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挲，不說話，就那麼握著。
“媽。”
“嗯。”
“你最近怎麼樣？”
“好著呢。”徐莉的聲音從面底下傳出來，帶著一種被伺候舒坦了的慵懶，“檢報告你不是看了嗎，比你們年輕人還健康。”
姜諾寧笑了一下。
容師按完手臂，開始按手指。徐莉舒服得快要睡著了，呼吸變得越來越綿長，整個人陷在容椅裡。
姜諾寧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媽，我先走了。”
徐莉“嗯”了一聲，眼睛還是沒有睜開，“路上小心。”
姜諾寧走到邊，彎下腰，張開手臂，輕輕地抱住了。的手臂環著媽媽的肩膀，下抵在發頂，用力地嗅著媽媽上的味道。
徐莉被這一抱弄得楞了一下，面底下傳來一聲含混的“幹嘛”，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抬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兒的後背。
“多大了還撒。”
姜諾寧沒有鬆手。
把臉埋在媽媽的頭髮裡，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微微偏過頭，幾乎著徐莉的耳廓，聲音很輕很輕，“媽媽，我想你和爸爸長命百歲，往後的歲月裡，不要再有意外，一切平安順遂，快樂安康。”
徐莉的手頓了一下，一下子做起來看著姜諾寧，“寧寧，你怎麼了？”
姜諾寧看著，笑了：“沒有啊。”
低下頭，在徐莉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直起，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看了媽媽一眼，像小時候每次撒之後那樣，眨了眨眼睛。
“就是突然想抱抱你。我先走了啊，媽，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徐莉看著，心裡地不安。
可是……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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