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人砍樹
深城，某招待賓館會議室。
國安人員將封的牛皮紙袋推過桌面，封口的用線來回繞好，對面已經投影了這次他們兩天查到的所有線索。
黃長戴著白手套拆開檔案，第一張照片裡，是一家影印店，然後是電腦螢幕映著半頁氣態離子氮化硼類聚合專利配方的資料，右下角一個水印顯示著「橙子科技專利送審資料」。
關乎到國家級別的決策的技，訊息來源自然是要多方印證的。
不可能是林副院長一報上去，上面的人就會不經多方驗證就確定的。
所以橙子科技幾天前申請的電子專利，很容易就在國安部監測網路查到了。
之後，有了線索就更好辦了，國安的人駕輕就的順藤瓜。
從專利這個線頭，找到橙子科技，再過代理公司附近的部分監控找到了影印店，找到華北強橙子科技那個小作坊，最終找到這幾天陳默的去--遠途新能源科技公司。
這就跟關鍵的中間人，許明遠聯絡上了。
「專利公司林峻峰手中的留存的原始資料已追回！」國安人員的雷筆在投影上圈出南山專利公司的地理位置：「其辦公室電腦。移碟及影印店備份均已理銷燬。」
「但有個關鍵點」
他頓了頓，結在領帶下滾。
「能標委林鶴鳴主任上報的絕資料，源頭是華北強的『誠信影印店』的掃描件，而該店五天前的監控顯示，陳默曾在此列印過兩份同類檔案。」
黃長的手指在國安送來的「陳默」那張學生資料登記表的五分像照片上敲了敲。
「所以兩份原件都是來源於這個陳默？」
「是的！我們還從人社局那邊調取了陳默的學籍檔案。」
「發現他2008年還發表了一篇SCI畢業論文《鋰離子晶界應力擴散模型》，到了院裡的表彰，林鶴鳴想破格收他作為關門弟子。」
要知道當時林鶴鳴已經是副院長了，基本都不帶研究生了，卻還是願意破格收陳默作為關門弟子，就是看重他在鋰電領域，展現出罕見的模型構建直覺。
現在陳默在遠途那個簡陋的實驗室，用一天時間就復刻出了系統給出氣態鋰離子電池合氣態電解質的環境控制模型，這可是他獨一無二的模型構建直覺的展現了。
一般人，怎麼可能用137次實驗，就能得到100組有效資料。
很多基礎科研人的常態都是用1370次試錯當底料，最終才能篩選出10組有效的資料。
當然了，這也有系統提供的現參考方案原因，節省了陳默很多時間，讓他能更準的把控資料的有效。
國安人員順勢調出一張對比圖，左邊是陳默本科論文《鋰離子晶界應力擴散模型》，右邊是林鶴鳴去年發表的《鋰聚合電池介面阻抗研究》，標紅的部分參考文獻欄重迭率達37%。
這倒是有些倒反天罡了，導師的論文參考文獻是自己學生的。
黃長忽然笑了，是個天才啊，那就好，就怕你是平平無奇，還拿出無來由的東西。
這要是國外拋來的煙霧彈，我們還不敢用呢。
他指節叩了叩桌面，指著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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