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恢覆記憶
安辭來到病房的時候穆梁已經醒了。
前段時間積累了太多未理的公務，病房被佈置得更像是一間辦公室。穆梁半靠在床上，對著電腦凝神思考，線上會議幾個部長彙報了半年度財報，有人提及了沈自山的名字。
穆氏以建築行業起家，穆梁接手後逐漸向科技型企業轉型，如果要進大熱的腦機介面領域，最快捷的辦法並不是大量投資金搞研發，而是收購一家有專利權的企業。
研發科技類產品投巨大，可謂是燒錢行為，部分東抱殘守缺本就對此有所不滿，沈自山卻在這個時候主開出一個低價求穆氏收購，不東都了心思。穆梁的直覺卻告訴他另有蹊蹺。
螢幕上的照片，沈自山那張臉保養得宜，並不顯半分老態，甚至可以看出，年輕時的沈自山應當十分英俊，不同於富家公子的風流倜儻，反而是帶著幾分文氣的俊秀，瞧著不像是商人，更像是個大學教授。
他擰眉沈思片刻，五六歲的時候，父母是帶著他和沈自山打過道的，甚至沈自山還抱過他......照片上沈自山的近照，似乎有哪些地方不一樣了。
他疲憊地了眉心，餘瞥見病房門口的影，安辭提著一口袋橘子，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你在工作，怕打擾你。”安辭抬了抬手中的水果，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在路邊買了點橘子。”
穆梁其實不大吃這種酸甜的東西，但安辭拿給他的就算是毒藥他也會說自己吃。
“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橘子。”穆梁驚喜地手想迎安辭過來，作幅度卻稍微有點大扯到了傷口，穆梁了口冷氣，力地重新倒回床上。
安辭坐在床邊，隨手拿起一隻黃橙橙的橘子剝了起來，他垂著頭，穆梁很喜歡他無論幹什麼都很專注的模樣，盯著安辭一直看，幾乎連眼睛都忘記眨，生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睜眼，安辭就連帶著橘子一起消失不見。
安辭很快剝好了橘子，金黃的小圓球塞到了穆梁掌心，安辭開口，“穆梁，我來就是想和你說......”我想要搬出去了，話還未說完，只見穆梁已經張，將一整個剝好皮的橘子塞了進去。
“...”
“真好吃啊。”穆梁含混地讚歎道。
安辭無法，只得又給他剝了一個，這次穆梁明顯珍惜很多，一瓣一瓣地吃，彷彿吃的不是路邊三塊錢一斤的橘子，而是什麼人間味。
“我來是想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還有......”
“還想吃。”穆梁嚥下了最後一口橘子，眼睛裡已經有晶瑩的淚意。這一次安辭卻沒有再給他剝橘子，他直視著穆梁的眼睛，問道，“穆梁，這樣一次次岔開話題有意義嗎？”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安辭沈了半晌，開口道，“這個替我不想再做下去了，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只有兩點。”
“第一，我不過是個因為生病失去記憶的流浪漢，和您素不相識，卻著最好的醫療條件和您無微不至的關懷。這並不合乎理，後來我在許先生的書房裡發現了一些東西，許先生生前並沒有被您好好對待，他的死也並非意外。”安辭臉上劃過一同，“他是自殺的。
“因為不幸的婚姻和您的冷暴力，被迫中止的學業，不過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安辭深吸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您想要補償許先生，但許先生已經死了，而我，在您最愧疚的時候突然出現，所以您將對許先生的愧疚投在我上。”
安辭搖搖頭，低聲道，“我不能心安理得地這一切，這對您來說不公平，對許先生來說也不公平。您真正要做的，不是收容來路不明的流浪漢玩替遊戲，而是去看心理醫生。”
這是安辭近一年來，第一次說這麼長的一段話，條理清晰，不卑不，穆梁搖頭苦笑，“你不明白，安辭，你不明白，我對你好並不是出於愧疚......我有苦衷的，以後或許你會知道，但......”
“穆總。”安辭第一次打斷了別人說話，“這樣的話請您以後不要再說了，許先生剛去世不到一個月，我就和您住在一起，這或許合法，但並不道德。
“第二。”安辭道，“我不喜歡替這個職業。”
“將一個人的主完全泯滅，讓他扮演另外一個人取悅自己的僱主。”安辭輕咬下，臉上劃過一屈辱，“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做出這樣的事。”
“前幾天，我查了一下您給我的銀行卡。並不是副卡，也不是信用卡，而是隻有存款過億的貴賓才有的黑卡，年費就要十萬元。這應該是您自己的卡，而不是給一個替的工資卡。”
安辭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黑卡，輕輕擱在穆梁面前的桌子上，“我不需要這筆出賣自尊踐踏人格賺到的錢，您的心意太過貴重，我承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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