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梁，大壞蛋。”
安辭的手指了，無意識地點選了一下，清脆的電子音迴盪在病房裡，一聲又一聲。
並沒有想到的小彩蛋，他忍不住，邊綻開一抹極淺淡的笑意。
“有沒有好一些？”穆梁因為他的那一點笑意，原本張的神稍微緩和，“下雨了，我怕你不舒服。”
其實這一次的發作，已經要比以往輕了很多。安辭環顧四周，病房裡堆滿了穆梁這幾天派人送來的東西，電暖氣、除溼機、電熱毯，甚至還有三四個各種各樣的小夜燈。
反觀穆梁，渾上下十餘骨折，中度燒傷剛剛接了植皮手，甚至拆掉止痛泵的時間還不滿一週......即便穆梁竭力掩飾，他還是能從穆梁額頭上不斷滾落的冷汗以及不自覺發的左手看出來，對於穆梁來說，這個雨天同樣難熬。
他知道穆梁，如果想要對一個人好，一定會事無鉅細，面面俱到。當初，他就是被穆梁冷峻外表下的細膩，從此陷的漩渦無法自拔。
閃電劃破蒼穹，雷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幾近於曖昧的沉默，意識到自己的心在不自覺地化，安辭悚然一驚，向著遠離穆梁的方向後退了兩步。
在穆梁哀傷的目中，安辭將手機的付款介面展示給他，語氣重新恢覆了冷淡，“我查過了，這款手機五百歐，我已經轉給你了。如果沒什麼事，你該回去了。”
穆梁沉默了一瞬，片刻後又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實在勉強，“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穆梁縱著椅出了門，安辭躺回病床上，時鐘已經指向凌晨三點，可他卻毫沒有睡意。穆梁突然造訪雖然緩解了他的驚恐，可時不時還會響起雷聲，他乾脆擺弄著新手機，隨便開啟一個影片，決定看一個電影消磨時間。
指尖在螢幕上著，面對琳瑯滿目的電影，他卻毫提不起興趣。電暖氣開到最大功率，屋溫暖如春，反倒有些悶熱憋在心頭，總是不自覺地想到穆梁的眼神。
哀傷而淒涼，卻帶著毫無底線的寬容和溫。
這是穆梁一貫的伎倆，一遍遍地試探著他的底線，試圖清他的底牌，有時候就連安辭自己也心生好奇，好奇穆梁還要在他的上浪費多時間和力，好奇穆梁的熱究竟何時才能耗盡，好奇穆梁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被佔有慾支配做出這麼多可笑的舉。
關閉了影片，看到了桌面上礙眼的椅圖示。刪掉吧。安辭這樣想，可卻因為不悉作介面，不小心點了進去。
只看了一眼，安辭的指尖微微發。智慧椅除了作面板，還有記錄行軌跡的功能。此時，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地圖上那個象徵著椅位置的紅點，並沒有移。
穆梁就在門外。
火氣蔓延，一路燒到頭頂。那一瞬間，安辭的心中劃過了無數猜測。
穆梁守在門口，不過是在等，等自己再一次被雷聲嚇得慌不擇路，面對穆梁的示好，也只能乖乖投懷送抱。
抑或是另一種苦計，穆梁強撐著不治療，大概是想昏倒在病房門口，存心讓自己心生愧疚。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讓安辭心裡的憤怒達到極致。兩個人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難道穆梁還覺得不夠？自己究竟要把話說到怎樣明白的程度，才能夠讓穆梁知道，兩人之間已經徹底不再有任何可能。
猛地拉開房門，屋的暖照亮了穆梁蒼白孤寂的臉，以及臉上還未來得及乾的淚水。
“你為什麼在這裡？”青年逆而立，臉上的表匿在影裡，瞧不大真切，但只靠聽覺，也能判斷出安辭語氣裡的不虞。
穆梁的聲音幾近於哀求，“安辭，算我求你，你能不能陪我再說說話，哪怕半個小時，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坐在外面，絕對不會打擾你的——我只有一隻手能，我不會再做什麼，也絕不會傷害你。”
“不。”安辭拒絕得很乾脆，“穆梁，我不喜歡非暴力不合作的抗議方式，我們的已經結束，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絕不會心。同樣，我建議你審視自己的心，你對我本不是，只是佔有慾——曾經屬於你的玩，離了你的掌控，所以你覺得悵然若失，甚至不惜紆尊降貴向玩低頭求和......你會有更合適的結婚件，但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請你不要再在不可能的事上浪費時間。”
“我已經給李特助撥電話了，你需要休息。”不願再看穆梁的神，安辭撂下最後一句話，重新關上了病房門。
漫無目的地瀏覽著手機上的訊息，一顆心卻怎麼都覺得浮躁難安，在螢幕熄滅前，他的視線突然定格。
那是一則簡短的新聞，與其說是新聞，更像是一篇悼文。
”。年週五十二世逝士予知繆與生先儂英穆，念悼痛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