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挖道侶靈根後》補償(2)

回頭去，明訣山莊早已沒在茫茫雪幕之後，連廓都看不清了。

真冷啊。

也真……不甘心啊。

他終於走不了，一，整個人向前撲倒，深深陷進厚厚的積雪裡。

冰冷的雪淹沒了口鼻，他費力地側過臉，才得以呼吸。

仰面躺在雪地上，看著不斷灑落雪花的天幕，意識有些渙散。

他想起了原書裡的上引芙，那個被挖靈後，忍數十年，最終魔功大，掀起腥風雨的反派。

那時候看小說，只覺得這反派偏執又可悲，此刻，他卻有些共了。

憑什麼？憑什麼他的東西，就可以被輕易拿走，去全別人的大道？

憑什麼他苦心經營、丟棄尊嚴換來的所謂“庇護”，如此不堪一擊？

如果……如果他也墮魔道呢……是不是就能像原主那樣，至痛快淋漓地活過一場，再轟轟烈烈地死？

算了。

他閉上眼，任由雪花落在臉上，化滾燙的水滴，順著面頰落。

在明訣山莊那幾年，他活得謹小慎微。

連空飛行都不敢隨意使用，總是羨慕地看著薛極琛他們，劍一閃，便消失在雲端，何等逍遙快意。

他也好想……再飛一次啊。

可是，靈沒了，修為散了。他再也飛不起來了。

雪越下越大，漸漸將他單薄的形掩埋。

意識沈浮間，上引芙覺得上的積雪似乎變輕了。

他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中，灰濛濛的天空被一張臉擋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俊朗的臉，此刻正微微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

“活著呢？”男人問道。

“……嗯。”上引芙了凍得麻木的，發出一個微弱的氣音。

死不了，但也離死不遠了。

男人又問：“你是什麼人？怎麼倒在雪地裡？需要幫忙嗎？”

這問題很尋常，可上引芙此刻心神恍惚，萬般委屈堵在口，也沒心思去編造什麼合理的世。

他自暴自棄道：“我是現代人，穿越到這裡人生地不的，你可以幫幫我嗎？要是覺得麻煩也沒關係，留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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