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話多的人，角天生就是抿著的弧度，不笑、不與人親近。
高位自然形的這般模樣，無人覺得不妥。
可沒了上引芙之後，這原本沉默、冷淡、疏離的格，卻被放大了無數倍，令人覺得他毫無生氣。
他手裡握著那條杏單。
料被他翻來覆去地攥著，已經皺得不樣子了。
他把料平鋪，放在膝上，拿起枕上的銀戒。
戒面已經磨得發亮了，是被人反覆挲過的痕跡。
上引芙留給他的東西太了。
這條單，這枚納戒，櫃子裡那幾件他常穿的素淨裳，還有老虎窩裡放著的幾隻醜得不樣子的小布偶。
他從前明明送過上引芙不東西。
珍貴的防法，的靈玉首飾……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他以為上引芙會妥善保管。
當他今日在納戒還有房中找不到那些東西而大發雷霆時，紀岑才小心翼翼地告訴他，那些東西大部分都被上引芙變賣了，換了錢財。
他當時第一反應是暴怒、是厲聲駁斥：“不可能！他怎麼會賣掉我送的東西？他若是需要錢，大可以去財庫支取！”
他那麼珍惜自己送的東西，怎麼可能賣掉？
紀岑卻說，因為他從未許諾過，夫人若是需要錢財，可隨意去財庫取用，所以莊裡的管事也不敢幫他支取。
薛極琛突然怔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確未吩咐過管事，因為他知道，上引芙每次想要什麼，都會主和他說。
他同樣也著被上引芙需要的過程。
上引芙死得蹊蹺。
他當時在旁邊的，他看著上引芙把藥喝下去。
那日喝完藥後，他以為上引芙只是睡了一整日，並未在意。
一天時間，那隻藥碗早已被送去清洗，送藥的丫鬟也不知去向。
上引芙的更是沒有留下，無從查驗。
山莊上上下下的人全部接了盤查，仍是一無所獲。
他每天每夜，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上引芙喝下那碗藥前，抓著他的袖，淚眼婆娑地控訴自己要下毒害他。
可他當時本沒聽進去，只當是上引芙鬧脾氣撒，想等著他哄。
是他親手把碗沿按在上引芙上，他喝下，喝完最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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