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夫的好了？
樊久聞言，心中念頭飛轉。
在宮宴上，陳元定似乎曾為尚芊助威過，但後來也聽聞，尚芊因不願留在仙宮做仙侍，而與陳元定起了爭執。
陳元定此人，心高氣傲，眼高於頂，讓他與如今這般模樣的尚芊獨，只可能會是趁機奚落一番。
也好，讓陳元定去敲打敲打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讓他認清現實，死了求救的心，乖乖待在薛極琛邊做個“爐鼎”。
思及此，樊久臉上笑容不變，轉向薛極琛，語氣隨意道：“我這弟子，平日閒得很，讓他跑一趟也無妨，也省得勞煩薛莊主的侍從了，極琛，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薛極琛說。
——
上引芙上的袍又寬又重，肩線垮到了上臂，腰空的。
他怕服落，便用雙臂環抱著自己，手指攥著兩側的料，走出客廳。
陳元定走在上引芙後，隔了三步的距離。
雨早就停了，但石板路上依舊溼，上引芙腳上連雙鞋都沒有，只裹了一層薄薄的短，底已經被石板上的水漬洇溼了。
他走得艱難，也怕那過於寬大的襬絆住自己。
陳元定瞧著他那幾乎要被袍拖垮的單薄肩膀，心裡不是滋味。
他加快腳步，幾步走上前，背對著上引芙，蹲了下來。
“上來，我揹你。”
上引芙也不客氣，趴了上去：“謝謝。”
陳元定的手探到後，托住了上引芙的膝彎，把人往上掂了掂。
上引芙的很輕，輕到不像一個年男子的重量。
細白的手臂環著陳元定的脖頸，帶著一茶香。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之前那般刻薄的口吻：“可真沒用，那麼容易就被人拐回來做爐鼎了，被玩這樣，早晚爛在床上，這下後悔不去仙宮當仙侍了吧？你若是投靠盟主，哪會有這檔子事？還是說，你就盼著被人如此……”
玩，凌辱，佔有，他的腦子裡閃過很多詞，每一個都不堪耳。
他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
上引芙一直是沉默的，沒回他的話，不生氣，不反駁。
陳元定忍不住回頭，對上那一雙飽含霧氣的眼。
目有些渙散，但當他偏過頭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忽然有了焦點，不偏不倚，落在了陳元定的臉上。
陳元定像是被這霧濛濛的琉璃眸子剜了下心，他慌地別開腦袋：“……然後，往哪兒走？”
上引芙指了個方向，陳元定順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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