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過節費”“Herr Chu，今天的啤酒很新鮮，剛從伐利亞運來的。”施特把一桶酒放在桌上，用德語說。
楚雲飛回道：“Danke， Herr Schdt。 再來兩份酸菜。兩份烤。”
施特笑著去後廚了。
邱清泉看著這一幕，嘆道：“雲飛，你跟德國人得真好。”
“不是得好，是尊重他們的規矩。況且顧客就是上帝。”楚雲飛倒了一杯酒，“德國人最講究秩序。守時。重信譽，你只要能做到這些，他們就會認可你。”
賀謙了一句：“這倒是，上次我跟教討論戰，論點不同，把他急得當場拍了桌子，說我的方案實施下去，對於士兵來說就是是‘災難’。我沒和他爭吵，只是第二天按照他所說的部署重新做了一份作業，從地形。兵力。補給。報四個維度逐條論證，放在他辦公桌上，第三天他把我到辦公室，說他之前對我的評價過於武斷，還要向我道歉。”
彭克定嘖了一聲：“德國人這點還真不得不服，錯了就認，不會死要面子。”
徐培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所以，我們在這裡學到的，不只是戰，更是一種做事的態度，嚴謹。條理。紀律，規則秩序這些，比先進的戰本更重要。”
“看來大家都有所長嘛，來乾杯。”
幾個人不約而同端起酒杯，了一下。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冬，楚雲飛還做了一件事，他自掏腰包，給在德國的中國留學生們發了一筆小錢，他們推著不要，楚雲飛便說這個是“過節費”，不要，就是不認他這個大哥。雖然錢不是很多，但是也足夠改善一段日子的生活，況且現在戰時外匯到管制，有些留學生們的經費時常被卡在半路，這筆錢來得正是時候。
人的名，樹的影。
現在這些人獨自在德國留學，正是孤獨的時候，楚雲飛的噓寒問暖無疑是把每一個在外遊子，冰冷的心破開了一條裂。楚雲飛在他們心目中的威一時無兩，他雖然不是黃埔里最能說會道的那個，也不是跑的最快的那個，更不是筆桿子的那個，卻是辦事最穩妥。遇事最肯幫忙的那個。
“雲飛這人，夠仗義。”邱清泉在宿舍裡評價。
“仗義，對我們真的沒話說。”彭克定補了一句。
桂永清端起酒杯：“你們說這些都沒說到點子上，老楚最難得的，還是他不僅有能力，有關係，還不恃才傲。你們想想，我們這些人，誰敢在克勞斯校面前主站起來？誰敢當著全班的面跟教辯論？老楚敢，他不僅敢，每次還都能把道理講通，你們問問施泰因，現在怎麼看待老楚的？
況且老楚本跟我們就沒有可比，人家和校長那是實打實的親戚，關係的跟那啥一樣，就這樣老楚還願意跟我們這些人玩，這人又謙虛又仗義，出手還大方，我要是個的，也想嫁給這樣的英雄豪傑。”
幾個人相視一笑。
柏林的冬天很冷，但在這群人心裡，早有一團火在燒了。
一九三五年初，課程進更高階的階段。
克勞斯校拿出一疊厚厚的戰例材料，分發給每一位學員。
“先生們，這是我們接下來要研究的幾個經典戰例，奇的柯尼希格雷茨戰役。施裡芬的東線坦能堡計劃。魯登道夫的1918年春季攻勢。重點不在於記住戰役經過，而在於理解每一個決策背後的邏輯，為什麼選這裡做突破口？為什麼在這一天發起進攻？預備隊為什麼放在那個位置？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楚雲飛翻開資料夾，裡面是柯尼希格雷茨戰役的全套資料，地圖。兵力對比。時間線。各部隊運軌跡，他花了整整三天把所有材料吃了，在筆記本上畫了十幾頁的推演圖。
課堂討論那天，克勞斯校先給了二十分鐘自由討論時間。
施泰因率先發言：“我認為普魯士軍隊取勝的關鍵在於鐵路運輸，奇利用鐵路網快速集結兵力，在決定的時間和地點形區域優勢。”
另一個德國學員補充道：“還有後裝步槍，普魯士士兵的擊速度是奧地利人的三倍。”
楚雲飛一直沒開口，等大家討論得差不多了，才舉手。
“我補充一點：普魯士軍隊在戰前進行了徹底的員制改革，他們建立了預備役制度，把退役士兵編後備軍，戰時可以迅速擴編，而奧地利軍隊的員系還停留在拿破崙時代，這是制度上的差距，不是戰層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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