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壞了名聲的,說好聽點是被退婚,難聽的,就是破鞋,誰能要?腆著臉讓那江家的惡霸娶了?人江家是村上的富戶,在縣城裡都是有門路的,能看得上?我可沒那老臉過去替你們丟人。」
「若是乖乖著婆婆的罵,有陳老太爺的婚約,那陳家,還能真不收?多好的姻緣,陳勳又是個前途無量的孩子,就這麼被攪黃了。」
「現在倒好,丟了西瓜,連個芝麻皮子都見不著!本來指陳勳能給我們小新去城裡上學打點些路子呢!」
深吸一口氣,蘭母顧忌著兒的,強下火氣:「娘,皎皎不是工,小新的事自有他爸媽管著,跟皎皎婚嫁無關!」
「就算不嫁人,我也願意養我兒一輩子。」
若不是時機不對,今天這事,蘭母說什麼都不能算。
吳豔芳來鬧這一齣後,算是看出來了。
家裡這些親人,才是最不堪指的。
蘭母打發丈夫去鍋裡盛蛋羹,錯開母子針鋒,免得被人拿了不孝的錯,自己扶著兒要進屋。
「我要的蛐蛐還沒帶回來呢!」蘭小新撅著頭朝蘭皎手,被他媽一把摁了回去。
昨夜,便是這堂弟哭著鬧著要大蛐蛐,蘭老太太心疼孫子,使喚蘭皎深夜抓蟲,偏巧蘭父蘭母出了門不在家,才鬧出了這檔子事。
蘭母回頭瞪了大嫂一眼,卻也不願在此刻爭執再鬧大事端,著怒火進了屋。
西屋,一家三口總算得了片刻安寧。
「我問過衛生室裡的村醫,說是救的及時,沒什麼大礙了,咱們好生養著,補補氣,沒事的。」
蘭父端著蛋羹餵給蘭皎,上說著安的話,瞧著閨小臉煞白的模樣,心裡猶如刀絞。
而這一切禍事的源,算來算去,竟然是他們自家人。
蘭小新是個孩子,老太太又是他親孃,真論起來,又能如何呢?
蘭父嘆了幾口氣,想著東屋冷漠的一家子,想著那仗勢欺人的吳豔芳,想著自家閨剛醒便要起來應付這些汙糟事。
眼淚再度蔓延上眼眶,蘭父仰頭,看到結著蛛網的老舊房梁。
他自己是木匠,可自家閨住的是什麼地方,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暗自下了決定。
放下碗了雙眼,蘭父坐在板凳上抬頭問兒:「皎皎,你想不想,咱們一家搬出去住?」
……
江家。
昨個後半夜回家到頭就睡的江朝,被火急火燎趕回來的江爹一掌扇醒。
「爸,咋啦,我困著呢!」
江朝翻了個,又困又累,還沒歇過來。
「你說咋了?你個,孽障羔子,瞅瞅你乾的好事,睡睡睡,這麼大的事怎可不跟你老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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