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2章
糧草徹底斷絕的第二夜，奧斯曼軍營的象已然失控。
再也無人堅守值守防線，極計程車卒兩兩結隊，四劫掠同伴僅剩的乾糧，打鬥嘶吼聲，哀嚎怒罵聲此起彼伏，徹底撕碎了大軍最後的軍紀。
重甲士兵沒了往日的驍勇，個個面黃瘦，雙目渾濁，連日不眠的繃與斷糧的絕境，垮了所有人的鬥志。
高臺之上，奧斯曼四世一黑金戰甲蒙滿沙塵，鬢角微，往日的帝王傲氣與狂妄早已消磨殆盡，只剩下滿心憋屈與滔天怒火。
他著下方象叢生的軍營，看著麾下將士形同流民的狼狽模樣，腔怒火翻湧，卻無發洩。
他執掌奧斯曼數十年，東征西討，未嘗有過這般屈辱敗局。八萬舉國銳駕親征，兵鋒直指波斯，本該碾敵軍，揚威西域，如今卻被對手困在荒原，不戰自疲，糧草耗盡，連敵軍主力的正面都未曾對上。
“大帝，信使已經備好，隨時可以遣使前往波斯王城，遞求和求見的書信。”親兵躬上前，聲音小心翼翼，不敢怒盛怒的帝王。
奧斯曼四世死死咬著牙，眼底戾氣縱橫，每一個字都著不甘與忍：“寫！告訴林止陌，朕願罷兵休戰，只求當面一談，釐清邊境爭端，只要他肯撤去隘口圍困，我奧斯曼願退回本土，歸還此前侵佔的波斯零星土地！”
事到如今，他早已不奢求取勝，只求面撤軍。
八萬大軍已是強弩之末，再耗一日，無需大武進攻，便會徹底潰散，屆時他不僅面盡失，連舉國銳都要折損殆盡，奧斯曼將徹底淪為西域笑柄。
一封帶著奧斯曼帝王妥協的書信，連夜由快馬信使送往波斯王城。信使一路快馬加鞭，不敢耽擱，次日清晨便抵達王城宮門，遞上信，懇請面見林止陌。
王城議事廳，晨過窗欞灑落，照亮案上規整的輿圖與卷宗。
林止陌端坐主位，神淡然閒適，指尖輕轉一枚溫潤玉珏，正聽著花昭彙報前線最新戰況。
“陛下，奧斯曼大軍已徹底斷糧兩日，軍中逃兵每日逾千，士卒多日未食，心俱疲，徹底喪失戰力，全憑最後一心氣勉強支撐。其軍中將領數次請命撤軍，奧斯曼四世執意死守，如今已是進退維谷。”
花昭話音剛落，宮外侍衛躬稟報：“陛下，奧斯曼大帝遣使遞來信，奧斯曼四世懇請與陛下當面會談，願罷兵退兵，以求和解。”
林止陌聞言，指尖轉的玉珏驟然停下，角勾起一抹淺淡冷弧，眼底無半分波瀾，唯有悉一切的從容與漠然。
一旁的阿伊莎輕聲開口：“陛下，奧斯曼四世已然服，願意退兵讓步，是否要應允會面，敲定兩國邊境和約？”
在看來，奧斯曼已然示弱，順勢會談，敲定和局，便可兵不刃平息邊境戰，穩固大武在西域的掌控權，已是最優結果。
林止陌淡淡搖頭，語氣沉穩篤定，帶著帝王絕對的掌控力：“不必見。”
他抬手接過侍衛呈上的信，掃過寥寥數語的求和懇請，隨手擱置在案角，如同棄置無用的廢紙：“如今他八萬大軍困死荒原，糧草斷絕，軍心盡潰，早已沒有與朕談判的資格。他想見面，是想借會談穩住軍心，拖延時間，妄圖尋機息休整，他日再捲土重來。朕，為何要給他這個機會？”
從始至終，林止陌的算計都不止於退敵軍。他要的不是短暫的停戰和解，而是徹底打垮奧斯曼的底氣，打碎其覬覦西域的野心，讓其數十年不敢再犯邊境，徹底穩固大武對波斯乃至整個西域的統治。
見面，便是給奧斯曼四世留面，留餘地。
但凡二人會面，奧斯曼便可對外宣稱兩國議和，面撤軍，掩蓋自己全軍潰敗的屈辱真相，收攏國人心，日後仍有反撲的可能。
這份僥倖，林止陌絕不會給。
“傳朕旨意。”
林止陌抬眸，聲音清冷威嚴，字字鏗鏘：“命徐大春嚴守隘口，繼續圍而不戰，拖住奧斯曼大軍，命墨離率天機營加大襲擾力度，日夜不停驚擾敵營，截斷所有零星糧草補給，斷絕其一切息之機。”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