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經過十天的審卷閱卷,本次秋闈科考的貢生名單終於出來了。
這次高中的總共有三百八十四人,比之往年了約莫幾十人,沒辦法,這次的考試變故多多,其中天祝節那天被忽悠著燒人房子就被除名了一百多,寧嵩案又牽連著捉拿去了幾十個。
如此況下還能有這麼多人圍,已經算是十分可喜了。
圍,意思就是經過考試為了貢生,有資格參加殿試了。
殿試,是冗繁複雜的科舉考試最後一關,也是大武最高級別的考試,考試地點就在皇宮之中的建極殿。
在考試的前一天,禮部員就開始設定座黃案,安放試桌排定座位,另外還有印製考卷準備一應相關事,種種繁瑣。
原本這些事都該由皇帝過目的,但是林止陌什麼都沒管,全都丟給了岑溪年去辦。
不是他懶,關鍵是姬景文從小讀書,他也從小讀書,但讀的書就不是一個種類,讓他過目基本上就是個什麼都看不懂,容易穿幫。
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麼將這次主考給岑溪年而不是袁壽的原因。
秋之後開始晝短夜長,第二天寅時,天還是黑沉沉之時,應試的貢生們就齊聚在了午門外等候著。
所有人全都神抖擻,連個打哈欠的都沒有。
從院試、鄉試、會試直到現在,經過重重關卡,終於到達了這最後一關,十年寒窗,等的不就是這最後鯉魚跳龍門的一下麼?
另外,和之前的考試不同,他們今天的心也沒有不安和張了,有的只是激。
殿試只會將他們的名次重新排列,就算考得再差也總能得個同進士,放榜後能直接外放了當個縣令什麼的,那也總比回去復讀三年後再來的強。
所以只要他們待會不犯渾,不在林止陌面前撒潑,基本都已經穩了。
三百多人在午門外低聲談著,一個個面和氣謙沖有禮。
所謂場如戰場,想要在殘酷的場上長期廝混下去,有人相助扶持才是道理,他們這些人同榜出,就是謂之同年,將來和其他同仁相時,同年兩字就等於是自己人,是最能幫你的人。
其實在會試之後的這十天,他們都早已經互相廝混了,尤其是南北學子首領陳瑾和葛元矩,更是眾人追捧的件。
誰都知道他們的才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狀元就是他們二人的其中之一,將來打磨二三十年說不定能順利閣的,現在拍馬屁一點都不晚。
就在眾人聊得歡暢時,三聲鐘響,卯時到了,厚重的宮門緩緩開啟。
員們開始先行宮,貢生們分列兩邊崇敬且羨慕的看著,有腰繫玉帶的學士,有緋袍烏紗的尚書侍郎,便是青袍的員外郎之流都是他們無比眼饞的。
不知多人在心裡暗暗說道:“將來,我的進階之路便是如此......”
員全都進門後,唱禮才高聲道:“宣弘化丁巳科貢生進殿!”
一眾貢生急忙列隊,在禮部引的帶領下進宮門。
穿過門,經過廣場,兩邊的朝房就已顯肅穆威嚴之相,再往前是一片寬闊的平臺,白玉雕欄,盤龍石柱,一種皇權帶來的力撲面而來,讓一種貢生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剛才宮門外的談笑風生此時早已然無存,一個個連呼吸都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