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聞言，無聲與春杏對一眼，握了窗簾，沒有回話。
趙謹禮騎著馬，不不慢地走在馬車旁邊，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跟車的轆轆聲混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宗凝鈺隔著車簾的隙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在夕中明明暗暗，看著他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看著他握著韁繩的手指骨節分明。
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幅畫，清冷。剋制。疏離，讓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趙謹禮。”突然開口。
“嗯。”
“你今天在我父親面前，說了不話。”
趙謹禮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岳父問話，不敢不答。”
“我不是這個意思。”宗凝鈺說，“我是說，你跟我父親聊天的時候，跟平時不太一樣。”
趙謹禮沉默了一瞬，“哪裡不一樣？”
“平時你說話，能一個字說完的絕不說兩個字。”宗凝鈺想了想，“今天你說了很多字。”
趙謹禮的角微微了一下。
隔著車簾的隙，宗凝鈺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覺得他在笑。
不是那種張揚的笑，是那種從心底裡溢位來的，藏都藏不住的笑，雖然只有一點點。
“岳父是長輩。”他說，“在長輩面前，不敢怠慢。”
宗凝鈺看著他，總覺得他這句話背後還有話，但他不說了，也不問了。
馬車繼續往前走，穿過漸漸暗下來的街道。
街邊的店鋪開始掌燈，一盞一盞的燈籠亮起來，在暮中連一條暖黃的線。
宗凝鈺靠在車壁上，聽著外面的馬蹄聲和車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馬車在趙府門口停下時，春杏將醒了。
趙謹禮看睡意惺忪地下車，把韁繩遞給門房，走到邊，“困了？”
宗凝鈺捂打了個哈欠，“有點兒。”
兩個人並肩走進大門，穿過迴廊，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遇到了劉婆子。
劉婆子看到他們，臉上堆起笑，行了個禮，“爺，夫人，回來了？老夫人讓老奴來問問，回門可還順利？”
“順利。”趙謹禮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
劉婆子的目在兩個人上轉了一圈，又笑著問：“老夫人還問，夫人明早想吃什麼，讓廚房準備。”
宗凝鈺看了趙謹禮一眼，趙謹禮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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