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沒用的東西——”
一聲暴怒從太子府傳了出來。
太子李鴻彥上還穿著白日的大紅喜服,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案,桌上的酒壺。果碟。燭臺嘩啦啦滾了一地。
瓷片四濺,酒在紅毯上洇開一片深。
侍衛長跪在他的面前,額頭抵著地面,大氣不敢一聲。
“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太子站在一片狼藉中間,膛劇烈起伏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
侍衛長不敢抬頭,聲音在發抖,“今日值守偏門的兩個侍衛,一個被人走說是前院有刺客,另一個被人引去了馬廄。等他們趕回去,那個子已經闖進來了。”
“殿下,這是調虎離山,是有人算準了時辰,蓄謀已久的!”
太子低頭看著他,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今日安排了這一場鬧劇?”
“屬下無能——”
“你確實無能。”
太子抓起手邊的茶碗砸過去。
茶碗在侍衛長邊炸開,碎瓷劃過他的臉頰,重新落回地上。
“給本宮徹查此事!是誰告訴大婚的日子,誰放進來的,一個一個查,給我查清楚!查不到底,你提頭來見。”
侍衛長應了一聲,又問:“殿下,那個子......如何置?”
太子沉默了片刻,膛的起伏慢慢平復下來。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侍衛長,月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且先關在地牢,讓人好生看著,不許讓死了。”
侍衛長愣了一下,似沒料到太子竟不下殺令。
但他不敢多問,應了一聲正要退下,門外又跑來一個人,是太子府暗衛統領。
那人單膝跪地,“殿下,城南布莊那邊出事了。”
太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說。”
“劉掌櫃傳信來,說孫管事已經好幾天沒去倉庫了。他去打聽過,說是孫管事家中有事告了假,但我們的人在孫管事家門口盯了好幾天,沒見人進出,院子裡也沒亮燈。”
暗衛統領的聲音得很低,“劉掌櫃說,可能是趙家那邊發現了。”
太子沒有說話,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了兩下,一下一下,慢得像是在數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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