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快，宗凝鈺還沒想明白趙謹禮上那腥味是怎麼回事，壽宴就到了。
頭一天晚上，宗凝鈺把單子又核對了一遍。
賓客名單。酒席菜式。佈置。壽禮，每一樣都反覆確認過，確保萬無一失。
趙謹禮從書房回來的時候，看到還在燈下看單子，在對面坐下，沒說話。
宗凝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就是壽宴了，你張嗎？”
“不張。”趙謹禮端起茶杯，“你辦的事，不會出岔子。”
宗凝鈺笑了笑，繼續看完最後一頁，才放下，吹滅了燈，“走吧，去睡，明天還要早起。”
兩個人躺下，月從窗戶照進來。
宗凝鈺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過壽宴的流程。
這是第一次在趙家辦的大事，每件事都要盯著，每件事都不能出錯。
“趙謹禮。”在黑暗中開口。
“嗯。”
“明天人很多，我要是哪裡做得不好，你提醒我。”
趙謹禮側過頭看著，“你做得好，不用提醒。”
宗凝鈺角彎了一下，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宗凝鈺就醒了。
趙謹禮已經起了，換了裳，在繫腰帶，看到坐起來，說時間還早，再睡會兒。
宗凝鈺搖搖頭，起來洗漱換裳。
今天穿了一件水紅的褙子，比平時隆重一些，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是蘇氏給的陪嫁。
從一百六十斤到一百三十斤之後，穿什麼都比之前好看，水紅襯得氣紅潤，整個人神了不。
春杏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小姐今日真好看。”
宗凝鈺瞪了一眼，“今日是老夫人的好日子，我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高興最重要。”
春杏了脖子，笑著退到一邊。
宗凝鈺先去趙老夫人院裡請安。趙老夫人已經起了，換了一件絳紅的褙子，頭髮梳得一不苟，戴著一套赤金頭面，比平時隆重了許多。
看到宗凝鈺進來，點了點頭。
“老夫人今日氣真好啊，孫媳婦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宗凝鈺行了個禮，讓春杏把壽禮端上來。
碧螺春的茶罐，配著那盆養了快十年的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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