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謹禮吹滅了燈，在旁邊躺下。
宗凝鈺翻了個，面朝他的方向，兩個人的手在被窩裡到了一起，握住了他的手。
月從窗戶照進來，慢慢移過窗紙，落到兩個人握的手上，一夜沒有鬆開。
第二天早上，宗凝鈺醒來的時候，趙謹禮已經起了。
他站在窗前，穿著整齊，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上，把他的廓鍍上一層淡金的。
聽到靜，他轉過。
“醒了？”
宗凝鈺了眼睛坐起來，額頭上蹭破的那塊皮作痛，手了。
“什麼時辰了？”
“辰時。”
宗凝鈺愣了一下，趕掀開被子要下床。
“你怎麼不我？還要去給祖母請安呢。”
“不急，祖母知道你傷了，讓你多睡會兒。”
趙謹禮走過來，在床邊坐下，“頭還疼嗎？”
“不疼了。”
宗凝鈺穿好裳，走到銅鏡前照了照，額頭上的傷口泛著紅，看著有些狼狽，但神還好。
兩個人收拾好，一起去趙老夫人院裡請安。
趙老夫人正坐在窗前喝茶，看到他們進來，放下茶杯，目在宗凝鈺額頭上的傷口停了一下。
“傷怎麼樣了？”
“回祖母，不礙事，皮外傷。”
宗凝鈺行了個禮，“祖母，孫媳婦昨日喝醉了，沒能收拾好宴會首尾，請祖母責罰。”
趙老夫人看著，又看了趙謹禮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小事一樁，都過去了，坐吧。”
宗凝鈺和趙謹禮在下首坐下。
趙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宗凝鈺。
“年輕人，誰沒個年輕的時候？我年輕的時候也喝醉過，比你鬧得還厲害，以後注意分寸就行。”
宗凝鈺應了一聲，心裡鬆了一口氣。
趙老夫人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既然嫁進了趙家，就是趙家的人。在外人面前，可要顧著些趙家的面，不能鬧出醜事來。”
“是，孫媳婦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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