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點了點頭。
“好，我聽二嬸的。”
從二房出來，宗凝鈺站在迴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春杏跟在後面小聲問：“小姐，您真的要去跟孫管事談？那個人看著就不老實，萬一他耍賴怎麼辦？”
“耍賴更好。”
宗凝鈺笑了笑，“他耍賴，就證明他心裡有鬼，到時候不用我說，二嬸自己就看清楚了。”
春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宗凝鈺回了正房，讓春杏去把蔡坤來，吩咐了幾句。
第二天上午，宗凝鈺去了城西布莊。
沒有帶春杏，只帶了蔡坤。
到了布莊，先在後院站了一會兒，過窗戶觀察倉庫裡的靜。
孫管事四十來歲，個頭不高，瘦，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指揮著搬工。
宗凝鈺走進去，孫管事看到，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布，堆起笑。
“夫人，您怎麼來了？”
“來查賬。”
宗凝鈺在椅子上坐下，“孫管事，蔡坤的說倉庫的賬目對不上，我來看看怎麼回事。”
孫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夫人，賬目的事是誤會，蔡管事盤庫的時候可能數錯了，了幾匹布？不可能的，我管了這麼多年倉庫，從來沒出過錯。”
“沒出過錯？”
宗凝鈺看著他，“蔡坤盤了兩次，第一次短了十二匹，第二次短了十四匹，兩次都數錯了？”
孫管事的臉變了。
“夫人，這是有人陷害我，我在趙家幹了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從沒拿過趙家一針一線。”
宗凝鈺沒說話，看著他。
孫管事的目躲了一下。
“蔡坤。”
宗凝鈺站起來，“去報。”
“夫人！”
孫管事撲通一聲跪下來，“夫人，我錯了，我不該布，求您別報。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等著我養活，求您看在我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饒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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