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停下腳步，看著蔡坤。
其實也沒想到孫管事骨頭那麼，事順利到，一問，他就全都招了。
“孫管事了三次，每次數量不小，這事瞞不住。不報，二嬸以為我故意打的人。報，讓衙門來查，查出來不管是誰的人，都跟我們無關，我們照章辦事。”
蔡坤連忙點頭，不再相勸。
宗凝鈺正要邁步往外走，後突然傳來孫管事嘶啞的聲音。
“夫人！我知道一個秘！您放過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訴您！”
宗凝鈺腳步一頓，轉過看著他。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整個子都在發抖，像一隻被踩住尾的老鼠。
蔡坤看了一眼，低聲說：“夫人，小心有詐。”
“聽聽也無妨。”
宗凝鈺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人。
“你說，說了我再考慮報不報。”
孫管事抬起頭，眼睛轉了一下，有些哀怨，“夫人，我說了您就不能報嗎？”
宗凝鈺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說了，我考慮不報。不說，我現在就讓蔡坤把你送進衙門，若敢騙，我不僅送你進去，還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自己選吧。”
“說。我說。”孫管事嚥了口唾沫。
“城南那個姓劉的布莊，表面上看是個普通鋪子，其實沒那麼簡單。小的有一次去貨，看到劉掌櫃在後院跟一個人說話，那人穿著面，不像做生意的，小的無意間聽到那人說了句什麼殿下。”
宗凝鈺呼吸一滯，手指微微攥了椅子扶手。
“殿下？哪個殿下？”
“小的不知，小的也不敢問，但那人的穿戴打扮，還有說話的氣派，一看就是太子府的人。”
孫管事的聲音得極低，“小的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子府的人，就是這個派頭。”
宗凝鈺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是太子的人。
太子在暗中收購趙家的布？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看了蔡坤一眼，蔡坤的臉也變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都想到了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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