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抬起頭看著宗凝雪的臉。
“你？”
宗凝雪看著，角彎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宗凝鈺，你還不知道吧？我懷孕了。”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太醫說，快兩個月了。”
宗凝鈺的手指微微收，沒有說話。
宗凝雪往前走了一步，另一隻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姿態慵懶而從容，像一隻饜足的貓。
“宗凝鈺，你說，如果我現在站不穩，摔倒了，孩子沒有了......你猜，太子殿下會怎麼置你？”的手還攥著宗凝鈺的手腕，力道時松時，像在掂量什麼。
宗凝鈺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後背一陣發涼，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差點忘了，宗凝雪懷孕了。
如果宗凝雪真的在這裡摔倒，孩子沒了，就是兇手，太子不會放過。
全京城的人也會說是嫉妒庶妹當了太子妃，心懷怨恨下毒手。
宗凝雪這一招，真狠毒。
但是——
宗凝鈺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下來，看著宗凝雪，看著那隻搭在小腹上的手，看著那隻攥著手腕的手，忽然笑了。
宗凝雪愣了一下，“你笑什麼？”
宗凝鈺看著，不急不慢地開口。
“宗凝雪，你千辛萬苦走到這一步，孩子是你最大的籌碼。如果沒了，你覺得太子妃的位置還會是你的嗎？”
看著宗凝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敢賭嗎？”
聞言，宗凝雪的臉瞬間變了。
攥著宗凝鈺手腕的手指鬆了幾分。
宗凝鈺沒有掙，就那樣看著。
宗凝雪的了幾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眼底的緒翻湧著，不是憤怒，是被人中痛的狼狽。
“你不敢。”
宗凝鈺說，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趁宗凝雪愣神的瞬間，掙開的手，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手腕上一圈紅痕，是宗凝雪指甲掐出來的，看了一眼，把手收回袖子裡。
“太子妃，要。您懷著孕，不該勞，也不該氣，我就先告退了。”
說完，宗凝鈺行了個禮，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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