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沒有回答，讓去跟趙老夫人和趙母知會一聲，自己換了裳，便就出門了。
馬車緩緩駛離趙府，車碾過青石板路，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太子府比上次來的時候冷清了許多。
門口的侍衛還是那些，但紅綢已經撤了，門楣上的燈籠也換了素的。
丫鬟引著們穿過迴廊，走過月亮門，到了宗凝雪的院子。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丫鬟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聲響。
宗凝鈺跟著蘇氏走進去，屋子裡的藥味很濃，濃得化不開。
窗戶關著，窗簾也拉了大半，線昏暗。
宗凝雪躺在床上，穿著一件月白的寢，頭髮散在枕頭上。
的臉蒼白得幾乎沒有，眼底發青，乾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空了一樣。
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被子蓋到口，一隻手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著。
“雪兒！”
萱姨娘一進門就紅了眼眶，走到床邊，握住宗凝雪的手，聲音哽咽。
“雪兒，姨娘來了。”
宗凝雪看著，眼眸裡閃過一亮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角彎了一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的目越過萱姨娘，落在蘇氏上，又移到宗凝鈺臉上，停了一瞬。
“大夫人。大姐姐也來了？”
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什麼。
宗凝鈺走到床邊，看著的臉。
宗凝雪瘦了很多，顴骨都突出來了，眼底的青像是畫上去的，怎麼都不掉。
想起原書裡的宗凝雪，那個在桃花宴上一曲驚豔太子的宗凝雪。
作為主，應當是越過越好的，風無限才是。
怎麼會如此？
宗凝鈺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你還好嗎？”聲音很輕地問。
宗凝雪看著，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苦。
“太醫說，要靜養，不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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