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跪在地上的婆子，渾發抖，聲音斷斷續續的。
“回。回殿下，太子妃胎位不正，失太多，恐怕——”
太子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花盆，瓷片四濺，穩婆嚇得癱在地上，額頭磕得咚咚響。
“本宮不管什麼胎位正不正，大小都要保住，太子妃若有什麼事，本宮要了你們的命！”
就在這時，產房裡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很響亮，像一把刀，劃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都看向產房的門。
門很快打開了，穩婆抱著孩子出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在看到太子的瞬間僵了一下，連忙跪下。
“恭喜殿下，是個小皇孫。”
太子看著那個孩子，小小的，皺的，臉上還有跡。
他出手，穩婆把孩子遞過去，他接住，抱在懷裡，作有些僵。他看著那個孩子的臉，看了很久。
“太子妃呢？”他的聲音不大。
穩婆低著頭。
“太子妃......失過多，太醫在裡頭看。”
太子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看了穩婆一眼，又看了產房的門一眼，聲音不大。
“賞。”
“照顧好小皇孫和太子妃，我還有要事在。”
他把孩子遞給穩婆，轉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蘇氏站在原地，看著太子的背影，沒有說話。
宗凝鈺看著他的背影，也沒有說話。
晨照在迴廊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萱姨娘從產房裡出來，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走到蘇氏面前，行了個禮。
“夫人，雪兒——沒事了。”
蘇氏點點頭，抹了抹眼角，沒有說話，推開產房的門走了進去。
宗凝鈺跟在後。
屋子裡腥味還沒有散盡，但窗戶開了一扇，線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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