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亮，目在枯樹林裡來回掃了幾遍，確認沒有異常，才低下頭繼續吃。
“夫人，前頭有個鎮子，天黑之前能到。咱們今晚在鎮上歇一晚，明日一早再趕路。”
宗凝鈺點了點頭，“你安排就行。”
長福應了一聲，又去檢視馬匹了。
宗凝鈺坐在石頭上，看著四周的景。
枯樹，黃土地，灰濛濛的天，偶爾有幾隻烏從頭頂飛過，“呀呀”地幾聲，聲音沙啞而淒涼。
風吹過來，帶著塵土的味道，乾冷乾冷的，像刀子刮在臉上。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並沒有想象中的彩。
人還沒有到西北的西北，已經讓吃足了苦頭。
“小姐，您沒事吧？”春杏小聲問。
宗凝鈺看了一眼，“能有什麼事？”
春杏張了張，沒敢說。
宗凝鈺笑了笑，“你想後悔也來不及了，都走了大半日了。”
春杏癟了癟，沒有再問。
歇了小半個時辰，長福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夫人，該走了，天黑之前得趕到鎮子上。”
宗凝鈺站起來，還是的，但沒有讓人扶，自己走到馬車旁邊，踩著腳凳上了車。
春杏連忙跟上來，青禾跟在後面，作利落。
馬車又晃晃悠悠地上路了。
宗凝鈺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胃裡又開始翻湧。
忍著，沒有出聲。
天黑之前，他們趕到了那個鎮子。
說是鎮子，其實只有一條街，幾十戶人家，冷冷清清的，街上沒什麼人。
長福找了一家客棧，說是客棧，其實就是個土坯砌的房子。
院子裡拴著幾匹馬，屋裡擺著幾張缺了的桌子。
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瘦得像一竹竿，臉上沒什麼表。
看到長福，他點了點頭，又看了宗凝鈺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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