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想了想，開口道：“祖母，我倒是覺得，與其在這幾家裡挑來挑去，不如先問問婉寧自己的意思。畢竟是嫁人，不是咱們嫁人，若心裡有數，咱們也好照著挑。若是心裡有人，只是不好開口，咱們做長輩的，也好替打算。”
趙老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說得對，是我老糊塗了，只顧著自己挑，忘了問那孩子自己的意思。這名單上的人都謹禮挑的，他還能委屈了他妹子不？”
趙母也笑著點了點頭。
“我晚點去跟婉寧說說，自己看中的，總比咱們挑的強。”
從趙老夫人院子裡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迴廊上掛著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把青石板路面照得明明暗暗。
趙母走在前面，宗凝鈺跟在後面。
走到迴廊拐角的時候，趙母忽然停下來，轉過看著宗凝鈺。
“凝鈺，你今日臉不太好。”
宗凝鈺了自己的臉。
“有嗎？”
“有。”趙母看著。
“你大哥的事，你別太擔心。朝廷的事，你幫不上忙，謹禮會幫忙周旋的，你別去想太多，想多了，把自己子搞壞了，不值當。”
宗凝鈺的眼眶有些熱，低下頭，輕聲說了句，“母親說得是。”
趙母看著，出手拍了拍的手，轉走了。
宗凝鈺站在原地，看著趙母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打了個寒。
回到正房，宗凝鈺換了裳在桌邊坐下。
春杏端了茶上來，“小姐，時辰不早了，姑爺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您需不需要先用膳？”
宗凝鈺看著院子裡的月。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銀白的灑在地上，把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但趙謹禮還沒回來。
宗凝鈺收回目，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味在舌尖化開，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再等等吧。”
春杏張了張，想勸又不敢勸，應了一聲是，退到一旁。
院子裡起了風，桂花樹的枝丫被吹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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