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城西的一破敗民房。
楊老漢懷裡抱著自己十三歲的小孫子，裹著一條出黑棉絮的破被子。
祖孫倆已經整整兩天沒吃過一粒糧食了。
只能靠喝幾口化開的雪水吊著命。
「爺爺……我……」
小孫子的聲音微弱的像蚊子哼哼。
楊老漢眼眶深陷，了孫子的臉頰，眼神之中的麻木與痛苦，彷彿在痛恨這世道怎麼這麼艱難。
又在惋惜自己這小孫子怎麼降生在這樣的世。
他知道，再這麼熬下去，爺孫倆是撐不過今晚的。
但是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兒子早就戰死沙場。
老伴兒媳也不久前雙雙病死。
就在這時，街頭突然破天荒的出現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凡籍當兵者，安家費二兩現銀……每日兩頓飽飯，頓頓有湯……」
楊老漢的耳朵了，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容。
他費力的爬到破窗前，從隙往外看去。
只見幾個穿著舊軍服的老兵正一邊敲鑼一邊扯著嗓子喊著。
最讓楊老漢意外的是，空氣中似乎還飄來了一……的香氣？
這下不僅是楊老漢，周圍幾條巷子裡那些本在等死的百姓紛紛探出頭來。
但是很快人群裡則是傳來了咒罵聲。
「當兵？狗屁的當兵吧！前天劉茂那個狗跑路的時候，連軍戶家裡最後一點口糧都給搶了！」
「就是！這寒冬臘月的，聽說咱們北邊的鎮北城被北燕韃子攻破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南下了！」
「還二兩現銀？還頓頓吃？我看這新來的守將是瘋了，拿咱們當三歲小孩哄呢！」
沒有人相信。
在這連年戰。府比土匪還要狠毒的世道里，老百姓被騙了太多次。
他們寧願在家裡靜靜的凍死死，也不願意去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當炮灰。
南干連連的戰敗，從上層到平民到兵，都對北燕鐵騎產生了來自靈魂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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