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珩出事後，柏母在安置室裡哭得背過氣去。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指著的鼻子罵：
「是你剋死了我兒子！」
柏母一個人把兩個兒子拉扯大，柏珩是一輩子的驕傲。
是塔河鎮折歸山的鷹。
從小念書拿獎金，考出去讀大學，學業有後反哺故土，闢山野為疆，建起整片山嶺的高山牧場，自一番氣象。
而江菀，沒背景，沒家世，一個天蹲在牲畜堆裡的醫。
但柏珩選了。
理由是一個建牧場，一個當醫，合適。
想了想，好像確實挑不出病。
於是就嫁了。
柏母起初不同意，最後也妥協於兒子的倔。
婚禮上，親戚們舉杯說吉祥話，柏母端著茶杯，連酒都沒。
所以柏珩死了，柏母恨，這件事在江菀看來，是順理章的。
一個母親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兒子，總要找一個出口。
恨老天天妒英才，恨航空公司安全太差。
可那些都太遠了。
只有恨自己邊這個活生生的兒媳婦，最近，也最容易。
不怨，也理解這種心。
在某些深夜裡，還會去愧疚自己在他活著的時候，沒有更他一點。
只是理解歸理解，有些話聽進去了，就再也吐不出來。
剋夫兩個字烙在上，整個塔河鎮都聞得到焦糊味。
但即便如此，江菀也從未過改嫁的念頭。
放不下自己好不容易紮下的。
…
次日中午。
江菀拎著一個紅禮盒走在青石板路上。
盒裡是早上去市裡買的金鐲，佔了大半個月的結餘。
推開柏家院門，裡頭已經擺了六桌酒席。鎮上有頭有臉的牧民和親屬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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