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汀的長路》第 17 章 阿禾在綏濱安定下來的頭幾個月(2)

作者:刀槍不入的calm大王·1天前

黑暗裡依舊安靜,無人應答。

就在心緒沈沈之際,一隻溫熱糙的手緩緩來,牢牢握住了的手。

他掌心滿是常年勞作的厚繭,力道沈穩又溫攥著的指尖,微微用力,攥得指節泛暖。

阿禾沒有掙

兩人就這般靜靜躺著,十指相扣,無言相伴。

屋外無風,萬籟俱寂。月過老舊的窗紙,篩進一小塊朦朧的白,淺淺落在地面。不亮,卻足夠溫,穩穩盛著這一方小院的安穩與暖意。

平淡安穩的日子在一天下午被打破。

那天下午,阿禾一個人在家。

陸硯去場部開會了,說是工資改革的會,要開一整天。阿禾把院子掃了,把餵了,把中午的碗洗了。沒事幹了,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外面那條土路。

一輛綠吉普車從村口開進來。

阿禾沒見過這種車。村子裡的車,最多是拖拉機和牛車,偶爾有拉貨的卡車。這種小吉普,只在電影裡見過。車停在家門口。

兩個穿制服的人下來了。一個年紀大的,四十來歲,國字臉,眉很濃。一個年輕的,二十出頭,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阿禾站了起來。在發抖,抖得站不穩,扶著門框。

警察。認得那種制服。在平城的時候,被人當拐賣兒的壞人,被帶進過派出所。記得那間屋子,灰的牆,鐵欄杆的窗戶,從外面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在那間屋子裡坐了一下午,等著人家告訴“你可以走了”。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警察了。

現在他們站在家門口。

阿禾的臉一下子白了。在抖,抖得說不出話。的手攥著門框,攥得指節發白。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來了。他們來了。那個人死了,他們找到我了。在平城打死的那個人——那個在巷子裡按住的人。用磚頭砸了他的頭,砸了好幾下,他不了。跑了。以為沒事了。以為沒有人知道。從平城跑到綏濱,從綏濱跑到這個村子。以為跑掉了。

沒有跑掉。他們來了。

“你好。”年紀大的那個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請問這是陸硯家嗎?”

阿禾張了張,沒發出聲音。想說“是”,想說“不是”,想說“你們找錯人了”。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穿制服的人,渾發抖。

年輕的那個看了看手裡的本子。“陸硯,原來在雲汀墾荒隊的,現在在農場上班。是這家吧?”

阿禾還是沒說話。的手在抖,抖得門框都在晃。

年紀大的那個看了一眼,大概覺得不太對勁。不是做賊心虛的那種不對勁,是害怕的那種——一個農村婦,沒見過警察,害怕也正常。

“你別張,”他說,“我們是農場公安分局的,來核實一些況。”

公安分局。不是刑警隊。不是來抓人的。阿禾聽見“核實況”四個字,腦子慢慢轉了過來。嚥了一口唾沫,嗓子幹得像塞了一團棉花。

“他……他不在。”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去場部開會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可能晚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年紀大的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這是通知,讓他回來後去分局一趟。有些況需要他配合核實。”

阿禾接過那張紙。不認識上面的字,但看見了“陸硯”兩個字。不是抓人的。是通知。

西

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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