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菜市場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
路燈亮起來，橘黃的灑在溼的水泥路面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王琦左手提著一袋蔬菜，右手拎著一塊豆腐，夏玲則提著兩顆番茄和一把小蔥，兩人慢慢悠悠地往出租屋走。
菜市場離住不遠，走路不過七八分鐘。這個點出來買菜的大多是剛下班的年輕人，攤販阿姨已經陸續收攤，用塑膠布蓋好沒賣完的菜，坐在小板凳上數著一天的零錢。
晚風依舊裹挾著餘熱，路邊的燒烤攤早早支起，炭火混著孜然的香氣四下飄散，勾得人肚子咕咕。
們拐進小區，門路地爬上二樓。夏玲掏出鑰匙開門，王琦跟在後進屋，彎腰在玄關換鞋。老舊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把客廳照得暖融融的，不算亮堂，卻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你先坐著歇會兒，我來洗菜。”夏玲接過手裡的袋子，徑直走進廚房。
王琦沒跟客氣，把包放在沙發上，也跟著進了廚房。
廚房很小，兩個人站在裡面轉都要側著子，但收拾得乾乾淨淨，調味料整整齊齊擺在灶臺邊，油鹽醬醋的瓶子得沒有一油膩。
“我洗番茄，你切豆腐？”夏玲把番茄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
“好。”
王琦從袋子裡拿出豆腐，放在案板上。豆腐很，白得像凝固的羊脂玉，刀鋒切下去幾乎沒什麼阻力。
切得很仔細，一塊塊大小均勻，擺盤後淋上醬油。香油，撒上蔥花和小米辣，白綠紅三搭配，看著清爽又好看。
夏玲那邊已經起鍋燒油，打散的蛋倒進熱油裡，“滋啦”一聲，金黃的蛋迅速蓬起來，用鍋鏟快速劃散，盛出來備用。番茄切塊下鍋，翻炒出紅油，再把炒好的蛋倒回去，加鹽。糖，翻拌幾下就出鍋了。
“好香。”王琦湊過去看了一眼。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做的。”夏玲得意地揚了揚下，把番茄炒蛋盛進白瓷盤，又手腳麻利地炒了個清炒小油菜。
四十分鐘後，兩菜一湯，再加一碟涼拌豆腐，整整齊齊擺在客廳的小方桌上。兩人相對而坐，各自盛了飯，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說的都是些日常小事——今天的盒飯鹹了，明天天氣熱不熱，週末要不要去逛商場。
飯吃到一半，王琦忽然放下筷子。
夏玲抬頭看向。
王琦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我跟你說件事。”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夏玲也放下筷子，坐直子，認真地看著：“你說。”
“我跟譚屹......分手了。”
夏玲臉上沒太多意外，但眼睛還是微微睜大了些，沒說話，只是安靜看著王琦，等繼續說。
“上週五分的。”王琦沒說日期，籠統帶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我提的。”
夏玲沉默了幾秒，輕聲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問題在意料之中，任何人聽到“分手”兩個字，第一反應都是追問原因。吵架了？有人變心了？還是有了無法調和的矛盾？
王琦垂下眼，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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