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井離鄉
春後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津市已經連著下了五天雨，路上到都是小水窪。白予芯的爸爸已經兩天沒給打過電話了，這幾天心裡一直有種說不上來的難。一放學就往家跑，濺了一子雨水。進門後，拿出在枕頭底下的老式手機，給爸爸打電話，電話一直響到自結束通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白予芯打了一整晚電話，一直到凌晨四點，手機電量耗盡自關機，才停下。本來想充上電繼續打，奈何這部手機老舊耗電嚴重，本開不了機。只能焦急地等待，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都亮了，雨依舊沒停，可手機還是打不開。等了許久，覺時間好像靜止了，越來越冷，眼皮也越來越沈。剛閉上眼，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拖著疲憊的子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的姨姨秋依。把人請進門，倒了一杯水。
“收拾一下吧。”秋依冷不丁開口。
“什麼？”白予芯呆呆看著，疑地問，“收拾什麼？”
秋依看著，張了又合，最後艱難開口：“把你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去我家住，快點。我買的票是十點的，快到時間了。”
白予芯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去收拾行李。小小的房子裡本就沒什麼東西，服也寥寥無幾，把重要的件裝好，差不多裝了兩個酒袋子。背上鼓鼓囊囊的書包，左右手各提一個袋子，沈重的東西得佝僂著背。
走出門，秋依見收拾完畢，率先往外走。
“我在樓下等你，你快點下來。”
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響亮的咚咚聲，直到聲響徹底消失，白予芯才去櫃子裡拿鑰匙。關櫃門時，從櫃門著的鏡子裡看見了自己的模樣，格外狼狽。明明是十七歲的，可佝僂的脊背、凌的頭髮，讓渾著一死氣，看起來蒼老又憔悴。提著東西走到門口，鎖上門，離開了這間小屋。
三樓不算高，可東西太重，等走到一樓時，早已氣吁吁，脊椎被得生疼。
“怎麼這麼慢，都快到檢票時間了。”秋依看見，抱怨了一句，徑直往前走。
白予芯提著大包小包，在後面哼哧哼哧地追趕。
和爸爸住的地方在很深的老巷子裡，打車只能在巷口，是走出巷子就要走很長一段路。這片老城區路面坑坑窪窪，破敗不堪。秋依走在前面，提起襬，一路上不停抱怨。
“這住的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髒死了。”
白予芯安靜跟在後，雨越下越大，把兩個袋子抱在懷裡，生怕被雨水打溼。
走出巷子，秋依提前好的車已經在等候。上車後，把懷裡的東西放到旁邊座位，用袖子了臉上的雨水。去往火車站的路程大概二十多分鐘，車子一停下，秋依就小跑著去檢票了。
坐到座位上，白予芯實在撐不住，閉上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天已經暗了下來，火車還在行駛。毫無睡意，從口袋裡出那臺老式手機，長按開機鍵，沒有任何反應。反覆試了好幾次，才意識到手機徹底壞了，只能著窗外無聊發呆。旁邊兩位乘客談的話語，飄進了耳朵裡。
“唉，真是可憐啊……”
另一個人附和：“是呀，家裡的頂樑柱啊。”
白予芯下車時，外面天已經全黑。秋依下車後直接打了計程車，沒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白予芯提著兩大包東西往上走，爬到四樓時，秋依手接過一袋。
“東西重的，我幫你拿著吧。”
白予芯沒有說話，秋依也不在意，自顧自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白予芯對他有印象，爸爸之前在他工地上打過工，還記得爸爸討要工資時卑微的模樣，再次見到這個人，心底滿是厭惡。
進門後，秋依把的東西放進一間屋子，白予芯跟著走進去。房間不算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還有一扇很大的窗戶，採很好，模樣和以前的房間有幾分相似。
“你以後就睡這間，我和你姨夫住在你右邊，有事就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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