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鑫裡含著魚，含混地“嗯”了一聲，豎起大拇指，然後埋頭了一大口米飯。
“太香了，太好吃了！”
江淮手把蒸茄子的盤子端過來，往自己碗裡撥了幾筷子，又往關鑫碗裡撥了一些。蒜蓉的香氣撲鼻而來，茄子爛得幾乎不用嚼，筷子一夾就斷，拌著米飯吃，三兩下就能拉完一碗。
桌上的菜盤子一個一個見了底。關鑫最後把魚湯鍋端起來，倒進自己碗裡，連最後一滴都沒剩下。
最後一點夕落在菜地上，把西紅柿和黃瓜染了金。遠的田野裡，有人在燒稭稈，青煙嫋嫋地升起來。
“小關鑫，工作怎麼樣？”江建黨問。
“好的爺爺。和江淮一個部門，工位還挨著。”
“那你們互相照應。”
“對，我照應他。”關鑫看了江淮一眼。
“誰照應誰還不一定。”江淮說。
“你生活能力不行，當然是我照應你。”
“你寫程式碼沒我快。”
“那是你手速快，跟生活能力沒關係。”
江建黨聽著兩人拌，笑呵呵地。
晚上，江淮把關鑫送回房。
房間是江淮在家裡的房間，關鑫來過好幾次了。
關鑫門路地把包往椅子上一扔，
“真好，這麼多年了，你這屋子還是老樣子。”
書架上新加了一個相框，是他們四個人的合照——本科畢業那天拍的。
關鑫坐在床邊，晃悠著，“今天謝謝你了，又帶我回來。”
“謝什麼。”
“謝你把我當家人。”關鑫說，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一點，“七年了，你爸媽、你爺爺對我都跟親的一樣。我激的。”
江淮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麻了？”
“我說真的。”
江淮笑，：“我們不是早就為家人了嗎。早點睡。明天早上爺爺還要釣魚，你要是起得來就一起去。”
“幾點？”
“六點。”
關鑫往床上一躺，有氣無力的：“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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