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6-12-12 16:00:05 字數：4378
葉嬤嬤見門關了起來，這才正道：“那日過後，程掌櫃可有提起什麼？”
“他只說，他絕對不會對外人提起今日之事。”
“小姐，你別覺得嬤嬤突然——雖然都在齊家多年，可他先是在廚房，後又到了城西，接著給大爺幫手，那日盜匪侵，還是嬤嬤第一次見到他，以前就聽太太大爺說過他事妥當，那日更是覺得他有擔當，嬤嬤到蘇大夫這裡兩三日後，他便過來了，別的不說，氣度跟言談都配得起小姐，加上年紀輕輕就如此本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嬤嬤！”
“嬤嬤不是看他會賺錢，小姐，你聽嬤嬤說，雖然說是拿葫蘆權充外室，但還是進了小姐的閨房，睡了小姐的床，萬一將來姑爺知道，只怕不好代，為什麼三四個房間不去，偏偏在小姐房裡。”
齊瑤咬咬下，把那日在房真正的況說了，床上的不是葫蘆，是。
葉嬤嬤哎的一聲，“那日況危急，他終究看了小姐只穿裡的樣子，還了小姐的腳，我們不會背叛小姐，葫蘆這丫頭也忠心，至於程掌櫃，嬤嬤信他的為人，這事，再不會有其它人發現，只是終究會擱在小姐心裡，即使將來的姑爺不知道，小姐也不會忘了這事，只怕擱著擱著，會擱出心病，小姐若是發燒說夢話，萬一……那要跟姑爺如何解釋。”
自己也想過這問題。
被看了大半，腳還被了，老實說，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嫁給誰。
但他卻道自己不會講，若不信，他便出海，此後不回馨州，話都提到這分上，當然不能再說什麼。
就算喜歡，就算不覺得分有差異，也不能由開口說，我們親好嗎？
“程商分上委屈，但日子不會委屈，他又是個知恩圖報的，太太救他一命，無論如何，他對小姐都不會太差。”
齊瑤有點尷尬，但在葉嬤嬤面前，倒是比較願意說實話，“我，我沒嫌他。”
自己都被退婚兩次了，實在沒說話的資格，而且以十九歲的年紀，真要婚配，恐怕也配不到什麼好件。
嫁給程商，不覺得委屈啊，只是如此一來，倒有點像他委屈了——錢，他很多，自己又不是特別，娶了自己這齊家小姐，想不出來對他有什麼好。
“小姐，程商去年來京時，便已經把店鋪找好，知道小姐心儀白掌櫃的利落本事，又是儘可能的讓人來教導，那日況如此危急，他沒想著跑，而是想辦法保得姑娘平安，盜匪離去後，對下人安排仁善，我聽江嬤嬤說，他讓人每天來教姑娘學茶，姑娘累得每日晚上都一覺到天亮，睡得飽，氣好——他只是年時不幸遇到了盜匪，失了家人，家裡也許只是個旁支，本家懶得找尋，但要說起人品本事，倒是一樣都不差。”
“我怎麼覺嬤嬤好像很想讓我跟他親似的……”
“嬤嬤替你心急，再者，程商也是好人，子啊，不管高嫁，平嫁，都是運氣，但跟他親，看在齊家的分上，他不會打你罵你，將來就算生不出兒子，也絕對不可能讓你姨娘的氣。”葉嫂嬤嘆了口氣，“不瞞姑娘說，二小姐被姑爺打得厲害，賈姨娘日日去求太太，讓太太出面和離，想接回這兒。”
齊瑤錯愕，“二，二姊捱打了？”
因為紀家的關係，已經多年不回馨州，二哥三哥娶親，二姊出嫁，都沒回去喝喜酒，只知道二哥三哥婚後與嫂嫂都十分恩，二姊也許了不錯的人家，以為只是夫妻吵，卻不知道居然是捱打了。
二姊長得不差，子也，照說，丈夫應該會喜歡才是，居然被打，還打到賈姨娘去求母親？
“因為是糟心事，所以沒跟小姐說，即使是齊家千金，可被丈夫打了，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小姐剛剛說嬤嬤急著想讓你跟程商親，是，小姐容貌端正，懂得琴棋書畫，紅更是沒話說，只是這些優點還是難以抵擋惡言，嬤嬤接下來說的話不好聽，可是，小姐年紀不小，被退過兩次婚，加上那盜匪之事，萬一將來姑爺子暴躁，只怕要被打得不樣子，嬤嬤只希小姐平安喜樂，程掌櫃知知底，對程大娘跟兩個妹妹都十分照顧，足見念舊，他又是在齊家做事，自然知道紀家跟金家之事怪不得姑娘，至於盜匪宅，他更是人在當場，小姐招他為婿，再好不過。”
齊瑤遲疑，“招婿？”
“那是當然，小姐不能嫁奴，可為了正房著想，不能讓他贖回賣契，最好的方法就是招他為婿——太太為了讓他能更專心替爺辦事，聽說已經請人在打聽了，唉，經過那青草小巷的事後，嬤嬤真覺得他是良人，小姐可得把握。”
聽得臉熱，“嬤嬤難道是要我去跟他說？”
讓對程商說“我想招你為贅婿”，做不到。
是讓想著兩人親的事，都覺得耳朵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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