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自己也沒有讓心儀的子做小的打算。
可是他無法改變過去之事,在遇見之前,他便已經走完了旁人眼中該走的路,娶妻生子,家立業。
他坐擁萬里江山,能定人生死,卻偏偏改不了已經發生的過去,不掉自己與其他人生孩子的事實。
若是能晚生十幾年,若是能早遇幾年,他願空著整個後宮,只奔向一個人。
可世間最無用的,便是“若是”二字。
一舊一新,兩個影漸漸在他心底重疊。
謝洵一貫冷沉寂、從不外緒的眸底,漸漸漫開一片化不開的溫與執念。
溫之下是深埋多年、失而復得的偏執執念,還有一連帝王都無法抗衡的、對年歲與過往的深沉無奈。
他尋了這麼多年,唸了這麼多年,從年時的救贖之恩,到如今的再次重逢,命運終究還是把送回了他邊。
謝洵深深斂去眸中翻湧萬千的緒,強行將心底所有憾盡數深,重新恢復起為帝王該有的冷靜。
他抬手拿起擱置一旁的奏摺,收斂心神,再次埋首於繁雜國事之中。
殿燭火長明,案頭公文堆積如山,他一不苟的批閱置。
夜愈發濃重,周遭早已陷寂靜之中,直到深夜,手邊政務才總算盡數理完畢。
連日勞心費神,又心緒繁雜,謝洵周帶著幾分疲憊。
崔福海連忙上前,小心翼翼伺候著他褪去朝服常,鋪好床榻。
待一切安置妥當,謝洵方才閉目躺臥,很快進了夢鄉。
轉瞬便是第二日,待到早朝正式散去,文武大臣依次退下,崔福海不敢有半分耽擱,即刻換上便服,徑直朝著嘉公主府趕去。
遠遠見巷口緩步走來一人,門房定睛一看,立刻就認出,此人正是當今聖上邊的總管太監崔福海,他當即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這位崔公公,是皇上邊最親近之人,平日裡連朝中的文武文武員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對他禮讓三分,更何況他這公主府裡一個小小的門房。
能讓崔公公獨親自登門,此事必定關係重大,他毫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快步迎上前,深深彎腰躬,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小的見過崔公公,給公公請安!”他聲音得極低,生怕一字不慎就會衝撞到眼前的這位前紅人。
行禮過後,他依舊垂首恭立,雙手規規矩矩垂在側,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不知公公今日屈尊親臨公主府,可是有要事要面見公主殿下?小的這就為公公通傳!”
崔福海淡淡頷首,“嗯,你速速去通傳吧。”
門外連忙連聲應道,“是是是!公公請在門外稍候片刻,小的即刻就去稟報殿下!”
崔福海神平淡,語氣平靜無波,“去吧。”
門房得了吩咐,不敢耽擱時間,依舊保持著微微躬的姿態,緩緩後退兩步,方才小心翼翼轉過,提著腳步急匆匆往府正廳方向趕去。
他一路穿過垂花門、繞過抄手遊廊,直奔正廳而去,想著儘快將訊息傳到嘉長公主面前。
此時正廳之,唯有嘉長公主、駙馬蘇嶼安,以及二人的嫡蘇令儀一家三口圍坐一,獨子蘇時謙已被送去學堂唸書,此刻並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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